您就別嚇他了。”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完全沒有朝堂上那種君臣之間的拘謹，倒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在拉家常。
“今天帶他來，是因為在石星苒和韃靼的事情上，他有些見解，想跟您聊聊。”
長公主手中的鏟子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她放下鏟子，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過身來。
夕陽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她的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她的臉上沒有帶妝，素麵朝天，可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目光越過楚懷仁，落在了陸亦辰身上。
陸亦辰急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臣陸亦辰，參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起來吧。”
陸亦辰站起身來，低著頭，不敢直視。
長公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息，帶著一種審視的、打量的意味，她看著陸亦辰那張白淨的、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看著他那副規規矩矩、戰戰兢兢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昨天詩會上把石星苒懟得啞口無言、讓墨海氣得吐血的那個陸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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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連寫出那麼多首好詩、讓全場為之動容的那個陸亦辰？
此刻的他，站在那裡，活像一隻被貓堵在牆角的老鼠，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公子。”長公主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陪本宮喝口茶如何？”
陸亦辰連忙行禮：“聽長公主安排。”
楚懷仁走上前來，從長公主手中接過了那把鏟子和那隻竹筐，又順手把她手裡沾著的泥土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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