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帶著殺意的、冷到骨頭裡的弧度。
“給石星苒送去消息。”柳清河的聲音很輕，很淡：“就說陸亦辰也去了南疆。讓他們自己注意。”
國丈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難道是擔心陸亦辰是那兩位派去的？”
他沒有明說“那兩位”是誰，但柳清河當然知道，皇上，長公主。
柳清河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不是擔心。”他的聲音很平靜：“是一定！”
“可是……”國丈抬起頭，臉上滿是疑惑：“就派陸亦辰那麼個廢物去？”
柳清河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譏諷，也帶著一絲冷傲。
“把消息告訴石星苒就好，至於其他的……”他頓了頓：“與咱們無關。咱們隻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罷了。”
“是。”國丈站起身來，弓著腰退了出去。
暗室裡安靜了下來，柳清河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搖曳的燭火，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了：“陸亦辰，你最好死在路上！”
國丈從暗室裡出來，走過一條不長不短的暗道，來到隔壁的房間裡，房間不大，但裡麵塞著很多人。
十三個，都是年滿及笄的少女，穿著粗布的衣裳，頭發散亂，臉上掛著淚痕，她們的嘴被破布堵著，發不出聲音，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她們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絕望，有求生的渴望，也有已經熄滅的光芒。
國丈站在門口，目光從那些少女的臉上掃過，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紅月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走到國丈身邊，壓低聲音道：“國丈，都已經處理了，埋在後花園裡了，當肥料。”
國丈微微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今晚接著找。”
紅月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可是國丈，我們如此頻繁地……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暴露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危險？”國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沒辦法，誰讓公子隻喜歡處子之身？他碰過的女人，從沒有留下活過第二天的，他不留，我們就得給他找新的！”
紅月低著頭，沒有說話。
“儘量去找。”國丈歎了口氣：“不然惹怒了公子，咱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紅月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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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丈又看了看房間裡那些滿臉恐懼的少女，嘴角微微揚起一個陰暗的、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然後，他關上了門，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又響起了少女們含混的哭喊聲，像是被困在籠中的小鳥，在黑暗中拚命地撲騰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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