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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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國丈府，暗室之中，柳清河緩緩睜開眼睛。
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昏黃的光，將整個暗室籠罩在一片曖昧而壓抑的氛圍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有酒氣，有脂粉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躺在床上，床很大，大到足以躺下四五個人。
此刻，他的身邊躺著三個人。
三個女子。
剛剛年滿及笄，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可此刻的她們，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花朵，蜷縮在淩亂的被褥之間，身上不著一縷。
她們的身上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從脖頸一直蔓延到大腿，有的像是手指掐的，有的像是棍棒打的，有的甚至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的。
她們的臉上都是淚痕，有的已經乾了，有的還是濕的，在燭光下閃著微弱的、淒慘的光。
有一個女子側躺著，胸口的起伏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到，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柳清河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眼中沒有憐憫，沒有愧疚，甚至沒有任何感情。隻有厭惡。
像是看了什麼臟東西，他抬起手，朝一旁揮了揮。
紅月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低著頭的下人，他們動作熟練地走到床邊，將被褥連同那三個女子一起裹起來，抬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那個被裹在最外麵的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太陽穴炸開，緊接著，一段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記得了。
記得自己被綁架的那一天，記得麵前這個男人對她做過的一切！
他的暴行，他的辱罵，他的拳頭，他的燭台。
“啊——！”
女子崩潰了，她的聲音淒厲而尖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出的哀嚎，在暗室中回蕩，震得燭火都在跳動。
“救命——！救命啊——！放開我——！！”
她拚命地掙紮，裹在身上的被褥散開，露出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她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指甲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
旁邊的另一個女子也被她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大腦同樣被那段記憶填滿，暴行、疼痛、辱罵、絕望。
可她沒有任何反應，她沒有喊叫，沒有掙紮，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睜著，但眼神是空的，像是被人從裡麵掏走了什麼，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呆呆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柳清河被那個崩潰的女子吵得皺起了眉頭，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慌亂，隻有一種純粹的不耐煩，他站起身，拿起了床邊燭台上那根鐵質的燭台，走到那女子的麵前。
女子還在喊，還在掙紮，還在哭，她的眼睛看到了柳清河，看到了他手中的燭台，瞳孔猛地一縮：“不——不要——求求你——不——”
柳清河舉起了燭台：“你們這群賤婢！”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吵到本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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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落下。
“砰。”
女子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群惡心的狗東西！”
“砰。”
“砰。”
“砰砰砰——”
柳清河一下又一下地砸著，燭台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蓬血霧，女子的臉已經看不清了，被血糊成了一片。
柳清河的臉上也濺上了血點，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砸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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