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瞑淵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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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殿內又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龍涎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秦月華端起茶碗，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殿內那幅巨大的山河輿圖上，似乎在想著什麼。
秦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皇妹，陸亦辰那邊……有消息嗎？”
秦月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茶碗在唇邊停了半息，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放下茶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還沒有，不過有暗衛跟著，應當不會有什麼大事，陸亦辰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行事還算有分寸。”
秦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但他的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一閃而過。
金葉城，城東。
白嘯川穿過幾條街巷，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儘頭是一扇朱紅色的大門，門前站著兩個穿著便服的漢子，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家夥。見白嘯川走來，兩人同時抱拳，低聲道：“將軍。”
“怎麼樣了？”
“換了好幾個郎中了，還是....”
白嘯川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院，不算大，但勝在清幽，院子裡種著幾棵槐樹，枝葉繁茂，投下一大片濃蔭。
此刻院子裡站滿了人，有暗衛，有白嘯川帶來的鎮遠軍親衛，還有幾個被臨時請來的郎中，正在廂房裡翻箱倒櫃地找藥材。
陸亦辰被安置在正房，房間裡彌漫著濃烈的藥味和血腥味，床上的被褥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幾個丫鬟正在手忙腳亂地換著被褥，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血。
楚明凰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門裡麵，郎中正在為陸亦辰診治，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快兩個時辰了，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直直地站著，眼睛紅紅的，但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雪雁站在她身邊，急得團團轉，一會兒去倒水，一會兒去找椅子想讓楚明凰坐下，但楚明凰一概不理，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沈晏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一條胳膊還吊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凝重，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正房的門，然後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嘯川站在正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握著拳頭的指節，已經泛白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午後的陽光漸漸偏西，院子裡的樹影拉得越來越長。
終於，正房的門開了，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郎中從裡麵走了出來，衣服上沾著藥漬，額頭上滿是汗珠，臉上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手裡提著一個藥箱，藥箱的邊角已經被磨得發亮，顯然跟隨了他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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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凰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微微前傾，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雪雁衝了上去，一把抓住老郎中的手臂，急切地問道：“怎麼樣？我家姑爺怎麼樣了？”
老郎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期待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低沉：“恕在下無能，陸公子所中之毒，名叫瞑淵碎骨，老夫隻在古籍中見過，可是解毒之法……已經失傳了。”
“失傳”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雪雁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在哪本古籍裡看到的？叫什麼名字？誰寫的？在哪裡能找到？你告訴我，我這就去讓人找！”
老郎中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掰開雪雁的手，動作很輕，但很堅決：“來不及了，此毒一旦種下，三日之內沒有解藥的話，之後整個人就會七竅流血，渾身的骨頭崩裂而死，而那古籍，是老夫年輕時在西域一個遊方郎中手中看到的，那郎中早已不知去向，就算能夠找到那本古籍，時間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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