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愛的小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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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女孩，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明顯帶著南疆風格的衣服，深藍色的短衫上繡著銀色的花紋，腰間係著一條彩色的腰帶，頭發編成了兩根長長的辮子，辮梢上綴著幾個小小的銀鈴鐺。
她的麵容很是驚豔，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精致而立體，眉眼間帶著一種和中原女子完全不同的、野性的美，像一朵生長在山野間的花，熱烈而張揚。
但此刻，這朵花看上去有些蔫，她的衣服雖然乾淨，但已經洗得發白了，邊角處有幾處磨損。
嘴唇有些乾裂，臉色也不太好，眼神中帶著一種明顯的疲憊和饑餓，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好多天沒有好好吃過飯了，她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台階的一角，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節省體力。
沐雲舒和丫鬟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條相對安靜的街上，也足夠清晰了。
那女孩原本低垂的眼簾忽然動了動，耳朵微微豎起，捕捉到了“中毒”“瞑淵碎骨”這幾個字眼。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亮得像兩顆星星，和此刻落魄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幾步湊到了沐雲舒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有人中毒了？”她的聲音清脆好聽，帶著一種南疆特有的軟糯口音，但語氣卻是篤定的，不是疑問，而是確認：“我可以解。”
沐雲舒被突然出現的女孩嚇了一跳，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
說實話，她對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一個蹲在醫館門口、麵黃肌瘦、穿著破舊衣服的小姑娘，突然跳出來說自己能解連城中郎中都束手無策的奇毒，這話聽著怎麼都不靠譜。
她皺了皺眉，以為這女孩是個要飯的，便從袖中掏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語氣客氣但帶著明顯的敷衍：“姑娘，我沒帶著太多錢，你先拿著這些……”
她話還沒說完，那女孩便伸手推開了她手中的銅板，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絲被輕視的不悅：“哼，中毒的人是不是三天後就會七竅流血、骨頭崩裂而死？”
沐雲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瞳孔猛地一縮。
三天後七竅流血，骨頭崩裂而死，瞑淵碎骨。
這個女孩精準地說出了這種毒的特性，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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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舒的精神猛地一震，一把抓住那女孩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姑娘，你會解毒？！”
那女孩被她抓得皺起了眉頭，用力抽了抽胳膊，沒抽動，語氣不滿道：“鬆開！你抓疼我了！”
沐雲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鬆開手，但還是擋在女孩麵前，生怕她跑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急切地問道：“姑娘，你真的會解那個毒？那可是瞑淵碎骨，城中的郎中說解毒之法已經失傳了……”
那女孩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不滿地瞪了沐雲舒一眼，但很快又揚起下巴，臉上的表情從不滿變成了得意，那種得意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哼！不就是瞑淵碎骨嘛，簡單的很！”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仿佛那不是一種能要人命的奇毒，而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沐雲舒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理智告訴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破舊，餓得麵黃肌瘦，蹲在醫館門口，說自己能解失傳已久的奇毒，這話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但她又說對了瞑淵碎骨的特征，而且說得那麼篤定，那麼隨意，那種隨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沐雲舒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如果這個小姑娘是在騙人，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如果她真的能解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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