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舒繼續說道：“但是後來……自從大家都去為了救您的命而忙碌的時候，少夫人就變成這樣了，奴婢猜測，少夫人可能是看著大家焦急忙碌的樣子，覺得自己幫不上忙，心裡很自責，她……她大概是把您中毒的事情怪在了自己頭上。”
陸亦辰沉默著，沒有說話。
“現如今您好轉了，她自然更是怕見到您。”沐雲舒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隻有陸亦辰一個人能聽見：“不是不關心您，恰恰是因為太關心了，所以才不敢靠近，怕看到您受傷的樣子，怕想起那支箭……更怕您怪她。”
陸亦辰聽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但是酸酸的，澀澀的，像吃了一顆沒熟透的青梅。
他苦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不是不關心，是因為太自責了，所以不敢麵對，不是因為不在乎，恰恰是因為在乎，所以才害怕。
陸亦辰轉頭看向楚明凰，看著她坐在桌邊，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和雪雁說一兩句話，表情平淡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陸亦辰注意到，她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夾菜的時候手有一點抖，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往這個方向飄，但每次飄到一半就收了回去，像是被燙了一下。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感動，說實話，自從成親以來，楚明凰對他的態度一直算不上好。
嫌棄、不耐煩、動不動就罵兩句，這些他都習慣了，他甚至一度覺得，楚明凰嫁給他是被逼無奈的，心裡對他隻有厭惡，沒有別的。
但現在他發現，不是的，她雖然嘴上嫌棄他，雖然總是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衝上來。
在他中毒昏迷的時候，她會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哭，在他醒來之後，她會因為自責而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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