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剛才的雞腿油混在一起：“您……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北祁兵部主管趙守清。
兵部主管，這個職位在北祁意味著什麼，每一個當兵的人都清楚，趙守清掌管著北祁全部的兵馬調動以及後勤管理，從邊關的三十萬大軍到皇城守備的三千城防軍，所有人的軍餉、糧草、兵器、戰馬，全都要經過他的手。
可以說，他是北祁軍隊係統中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權力的人。
而王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隊隊長，連趙守清手下最底層的軍官都不如。
趙守清想要他的命，甚至不需要理由，隻需要一個眼神。
趙守清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虎，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憤怒，隻有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冷漠，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你還真是威風啊。”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王虎的耳朵裡：“居然敢當街隨意殺害無辜百姓！”
王虎的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麵，不敢抬頭，不敢說話，汗水已經將麵前的地麵打濕了一片，腦子在飛快地轉著，想要找一個能讓自己脫身的借口，但趙守清的目光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大山，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思考了。
“大……大人……”他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小的……小的隻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人……畢竟這是皇城……這樣的乞丐在皇城門口……豈不是有礙觀瞻啊……”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這個借口說得太完美了，有礙觀瞻，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既不承認自己想殺人，又把責任推到了乞丐身上，還順便拍了一下皇城的馬屁。
趙守清就算再大的官，也不能因為“維護皇城形象”而懲罰他吧？
王虎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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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守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冷漠慢慢地變成了厭惡，那厭惡濃得像墨，濃到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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