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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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城，城北宅院，夜色如墨，將整座宅院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青石地麵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銀。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枯葉從枝頭飄落，在風中打著旋兒，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
正廳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而溫暖，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牆角的香爐燃著淡淡的檀香，青煙嫋嫋升起，在燈光中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紗，和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混在一起，釀成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長公主秦月華坐在正廳上首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碧綠的玉璽，正對著燈光仔細端詳，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宮裝，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素麵朝天，不施脂粉。
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壓，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眉眼間和皇帝有幾分相似，但比皇帝多了一種淩厲，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寶劍，不出鞘時溫潤如玉，一旦出鞘便是鋒芒畢露，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在玉璽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玉質的溫潤和雕刻的精細。
目光從玉璽上的大鵬鳥移到下麵的八個字上，又從八個字移到大鵬鳥上，反複看了好幾遍，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陳峰跪在下方，雙手垂在身側，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恭敬地落在地麵上，不敢抬頭，身上還穿著趕路的勁裝，衣襟上沾滿了塵土，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而清醒，像是一隻長途跋涉後依然保持著警惕的鷹。
他已經連續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從並州的金葉城到皇城，一千多裡，換了六匹馬，幾乎沒有合過眼。
但此刻跪在長公主麵前，他的身體沒有一絲晃動，呼吸平穩而均勻，仿佛那三天三夜的奔波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次尋常的遠足。
長公主終於收回了目光，將玉璽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陳峰，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陸亦辰隻讓你帶回來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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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微微欠身，聲音沉穩而恭敬：“稟長公主，陸統領讓屬下先將北祁的傳國玉璽帶回來，請長公主鑒定真假，為了謹慎起見，北祁公主則由陸統領一同帶往了雁門關。”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長公主若是斷定這玉璽是假的，陸統領就會立刻將北祁公主押送回皇城，如果玉璽是真的，陸統領會在解決完雁門關與韃靼人的問題後。”
他又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但依然清晰：“因為需要北祁公主用來和韃靼人周旋，所以陸統領會在事成之後，再親自將北祁公主帶回皇城！”
長公主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峰身上。
“陸亦辰這一路，表現如何？”
陳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和梳理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客觀，像是在做一份軍情彙報，不急不慢，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
他將陸亦辰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從離開皇城開始，一件一件地說了出來。
從黑虎寨剿匪，如何用計謀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山寨；到金葉城遇襲，如何在蘇爾太和暗殺的雙重夾擊下保持冷靜；到中毒之後，如何在生死邊緣依然沒有失去方寸；到與石星苒的周旋，如何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拿到了北祁的傳國玉璽；再到如何安排人手、分配任務、統籌全局。
他說得很詳細，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恰到好處，沒有誇大，也沒有貶低，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記錄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長公主聽出了那些平淡敘述背後的東西，陸亦辰，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從皇城出發時，她心中還有些擔心的紈絝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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