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富可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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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傍晚。
夕陽將整座雁門關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城牆上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遠處的群山在暮色中化作一道道墨色的剪影。
將軍府的院子裡，桂花開得正盛，金黃色的花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桂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甜絲絲的，和遠處軍營裡傳來的號角聲混在一起，釀成一種邊關特有的、粗獷而又溫柔的韻味。
陸亦辰獨自一人穿過回廊，繞過花園，來到將軍府最深處的一座偏院前。
這座偏院位置偏僻，遠離正廳和客房，平時很少有人來。
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樹下有幾塊青石，石頭上長滿了青苔，顯然是許久沒有人打理過。
院牆的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幾口破缸，幾捆乾柴，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農具，看上去像是一個廢棄的雜物堆放處。
但隻有陸亦辰知道，這偏院裡住著一個人，一個在世人眼中已經銷聲匿跡的人。
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桂花花瓣從枝頭飄落的聲音，能聽見遠處軍營裡傳來的馬嘶聲，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嗒嗒”聲。
正房的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縷昏黃的燈光，陸亦辰走到門前，伸手輕輕叩了兩下。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而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陸亦辰推門走了進去，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壺茶，角落裡放著一個簡單的衣櫃，衣櫃的門開著，裡麵掛著幾件素淨的女裝。
牆上沒有掛任何裝飾，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花開得正好，淡淡的幽香在空氣中彌漫，和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混在一起，讓人心神寧靜。
石星苒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借著燈光看書，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沒有插任何首飾，素麵朝天，不施脂粉。
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高雅，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她坐在那裡，像一株生長在山野間的蘭花，雖然身處荒涼之地，卻不改其清雅和高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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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陸亦辰進來，她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一絲笑意，也有一絲“你終於來了”的釋然。
“陸公子，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坐吧。”
陸亦辰撓了撓鼻子心道這好像是我家吧？在她對麵坐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萬田豐的密信，你看看。”
石星苒拿起信，拆開封口，抽出信紙，展開，借著燈光看了起來，目光在信紙上緩緩移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細，仿佛每一個字都要咀嚼很久。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道淺淺的豎紋在她眉心間若隱若現，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劃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信紙，指節微微泛白，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凝重的表情。
陸亦辰看著她，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茶是溫的，不燙不涼，喝在嘴裡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像是山泉水泡出來的，乾淨而純粹。
石星苒終於看完了信，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放在桌上。她抬起頭，看著陸亦辰，眉頭依然皺著，但比剛才舒展了一些。
“這個柳清河。”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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