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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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雁門關的晨鐘便敲響了，鐘聲渾厚悠長，在群山之間回蕩，將整座關城從沉睡中喚醒。
陸亦辰醒得很早，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昨晚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柳清河、石星苒、韃靼人、糧價、穿雲弓，還有那三千精兵，想得腦袋都快炸了，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裹著桂花的香氣灌了進來，涼絲絲的，讓他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院子裡，楚明凰和雪雁已經起了，兩個人正在院子裡練劍，劍光在晨光中閃爍，像兩道銀色的閃電，看得人眼花繚亂。
沐雲舒則是在一旁滿頭是汗的紮馬步，陸亦辰看到這一幕嘴角掛起一陣苦笑。
自從金葉城之後，楚明凰雖然嘴上認同了沐雲舒，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看不上她，雪雁見狀便想了個辦法，讓沐雲舒和其他十幾個一起從黑虎寨就出來的女子跟著她們學武。
雪雁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陸亦辰身邊不能有無用之人，隻要想留在陸亦辰身邊就要有能力，所以沐雲舒開始了自己的痛苦的習武之路。
陸亦辰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打擾她們，轉身出了門。
正廳裡，王大錘和李二鐵已經等著了，兩個人換了乾淨的勁裝，腰板挺得筆直，精神抖擻，和昨天那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到陸亦辰進來，兩個人同時站起身來，抱拳行禮。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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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點了點頭，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滿意地笑了笑：“走吧，帶你們去見識見識鎮遠軍。”
三人走出將軍府，白嘯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今日穿了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佩長刀，腳蹬戰靴，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看到陸亦辰出來，微微欠身，聲音沉穩而恭敬：“弟，馬已經備好了。”
陸亦辰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這些天的體能訓練沒有白費，他的身體比剛出皇城時好了太多，騎馬、跑步、拉弓，都比以前輕鬆了許多。
四人策馬朝鎮遠軍營奔去，馬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急促地響著，像一串密集的鼓點。
鎮遠軍營坐落在雁門關以北五裡處，背靠大山，麵朝平原，占地數百畝，營帳連綿不絕，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軍營四周挖了深壕，立了柵欄，柵欄外麵布滿了拒馬和鹿角，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上站著哨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陸亦辰勒住韁繩，遠遠地看著這座軍營，心中不禁感歎，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軍隊。
上輩子，因為特殊性的原因，他根本沒有參加過什麼大型演習，就被當初的隊長帶到了特種連隊，從此開始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他見過的戰場，是小規模的、隱蔽的、無聲的，是幾個人對幾個人的絞殺，是一顆子彈解決一個目標的精準。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浩瀚的、鋪天蓋地的、像海洋一樣望不到邊的軍隊。
成千上萬的營帳，成千上萬的士兵，成千上萬的戰馬，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整個軍營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安靜地趴在那裡，但你能感覺到它體內蘊藏著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如今再次來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陸亦辰心中百感交集。
熟悉的是那種軍營特有的氣息，汗水、鐵鏽、馬糞、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那種無論在哪個時空、哪個年代都一模一樣的、屬於軍人的味道。
陌生的是這座軍營的規模和氣勢，是他上輩子從未見過的、冷兵器時代特有的、千軍萬馬的磅礴。
“弟，走吧。”白嘯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亦辰點了點頭，策馬朝軍營大門奔去。
軍營大門敞開著，兩旁的哨兵站得筆直，甲胄鮮明，兵器鋥亮，目光如炬，看到白嘯川騎馬過來，哨兵們齊齊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像是經過了千百次排練。
“白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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