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裴嶽、程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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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士兵同時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他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亦辰，目光從他的臉上掃到身上，從身上掃到馬匹，又從馬匹掃回臉上，反複看了好幾遍。
這就是將軍的兒子？那個在皇城詩會上大放異彩的陸亦辰？那個傳說中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複雜的情緒，震驚、好奇、還有一絲“我剛才是不是得罪人了”的忐忑。
他們急忙將長槍收回，單膝跪地，額頭低垂，聲音裡帶著一絲惶恐。
“原來是小將軍！恕屬下眼拙！”那個士兵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在解釋什麼：“近日來韃靼暗探越來越多，昨晚還抓到了三個前來偷取布防圖的韃靼奸細，屬下也是怕有賊人混進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陸亦辰彎腰，將那個即將跪下的士兵攙扶了起來，動作乾脆而有力，沒有讓他跪下去，他看著那個士兵的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無妨，你做得很好。”
那個士兵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陸亦辰，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陸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不會看人下菜碟，這樣才是負責任的做法，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隻要是在軍營內看到臉生或者陌生的人，一定要仔細盤查，不要放過任何細節，即便是有官職的人帶進來的，也要查！”
那個士兵聽了，轉頭看向白嘯川，眼中滿是詢問，少將軍的命令，我該不該聽？畢竟陸亦辰現在還沒有軍職，他們稱呼他“小將軍”，也不過是客氣，實際上陸亦辰在軍中並沒有任何權力。
貿然聽從他的命令，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他們擔待不起。
白嘯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陸亦辰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就按少將軍說的做！”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
兩個士兵同時抱拳，聲音整齊而響亮：“是！”
他們轉身離開，腳步快而有力，去傳令了。
陸亦辰站在營帳前，目光掃過整座軍營。
營帳之間，士兵們依然在操練，喊殺聲依然震天，但那股子散漫和好奇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警惕的、如臨大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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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在心中讚歎，自己父親的軍隊，果然不是虛的。
來邊關之前，他曾經以為古代的軍隊都是軍紀混亂、士氣低落的，畢竟他在史書上看到過太多“軍紀廢弛”“士氣低迷”之類的記載。
但如今一看，並不全是。最起碼，自己父親的軍隊不是那樣的。
營帳內，陸乘風正坐在主將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邊關輿圖，輿圖上標注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像一張蛛網。
他的手中握著一支炭筆，在輿圖上畫著什麼，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聽到外麵的動靜，他抬起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營帳內的幾個人，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和驕傲。
“怎麼樣？我這兒子並不像皇城傳揚的那樣無用吧？”
營帳內站著兩個人，都是五十來歲的老將，穿著厚重的鎧甲，腰佩長刀，身姿挺拔如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淩厲而沉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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