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嘶啞、刺耳、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又像是生鏽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哈哈哈——”
那笑聲在密林中回蕩，從左邊傳到右邊，從右邊傳到左邊，像是在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又像是從同一個地方傳來的回聲。
笑聲很刺耳，像是一隻夜梟在啼叫，聽得人後背發涼。
“小兄弟！”那聲音終於停了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戲老鼠般的從容：“別白費力氣了。”
陸亦辰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白嘯川握著弩的手也緊了幾分。
“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那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鎮遠軍的人，對吧？一個白嘯川，一個陸亦辰，我說的沒錯吧？”
白嘯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這個人，對他們的身份了如指掌，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韃靼士兵，也不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
這個人，是有備而來的。
那聲音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殘忍的笑意：“今天我若是放你們離開，明天你們就會帶著軍隊將這裡踏平。”
他頓了一下，那笑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刺耳，更陰森。
“所以你們今天，必須留下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那股從黑暗中彌漫出來的殺氣驟然暴漲，濃烈得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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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連風都停了，連樹葉都不響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那股殺氣，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
白嘯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弩穩穩地指著前方，目光如刀，在黑暗中搜索著那個聲音的來源，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聲響，試圖從那些聲音中找到敵人的位置。
但那個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根本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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