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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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川收回腳，站在烏勒吉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昏死過去的殺手，眼中的怒火依然沒有熄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像一頭剛剛撲殺了獵物的猛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淩厲而暴虐的氣息。
陸亦辰從白嘯川身後快步走了上來，他的目光先是在烏勒吉身上掃了一眼，然後落在孫大海身上。
孫大海躺在血泊中，左臂從肩膀處被齊齊砍斷，斷口處血肉模糊，血還在往外流，但流量已經小了很多，不是止住了，是快要流乾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中的光已經快要消失了。
他的嘴微微張著，嘴唇哆嗦著，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了，小到陸亦辰根本聽不清。
陸亦辰蹲下身子，湊近他的嘴邊，終於聽到了那幾個模糊的音節：“我……不服……”。
孫大海的眼睛終於閉上了，他的手從陸亦辰的手中滑落，軟軟地垂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胸膛不再起伏，他的呼吸停止了，他的心跳也停止了。
他就那麼安靜地躺在那裡，躺在血泊中，躺在月光下，像一個剛剛打完仗、終於可以休息了的老兵。
陸亦辰蹲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張已經失去了血色的臉，看著他臉上那道從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下巴的疤痕，看著他緊閉的雙眼，沉默了很久，他不喜歡孫大海。
這個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當著三千人的麵羞辱他，但這個人也是一個軍人，一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十幾年的老兵，一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守護著這片土地的戰士。
他該死嗎？不該，他能不死嗎？也許能。
如果他沒有衝過來，如果他沒有碰到這個殺手，如果他沒有那麼衝動地一個人跑過來，他也許不會死。
但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陸亦辰站起身來，將孫大海那雙還睜著的眼睛合上，然後轉過身，看向程謙。
程謙帶著一隊士兵從火光中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在看到陸亦辰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時，那擔憂才消散了大半。
他快步走到陸亦辰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傷，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侄子，你沒事就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裡的關切和欣慰，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然後他低下頭，看到了地上孫大海的屍體，看到了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看到了那個昏死在地上的殺手，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是怎麼回事？”
陸亦辰深吸一口氣，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他們遇到了一個殺手，在密林中對他們發起偷襲，孫大海聽到動靜趕了過來，被殺手殺了。
當然，他省略了一些細節，比如那個殺手說他認識他們，知道他們的身份。
比如那個殺手吹的笛子。比如那些被他打暈的韃靼人穿著韃靼的軍服，用的是韃靼的彎刀。
程謙聽完，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孫大海的傷口，又看了看那個昏死過去的殺手，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憤怒和不解。
“混賬！”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樹上的葉子都簌簌地落了下來：“到底是誰，幾次三番地想要置你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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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的殺手身上，眉頭微微皺著。
“程叔叔，這個殺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貌似不是來殺我的。”
程謙愣了一下，眼中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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