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孫大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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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海想起了陸亦辰那雙冷冽的眼睛，想起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想起了自己在那三千士兵麵前被當眾羞辱的場景，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戾氣，然後猛地從樹根後麵衝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頭撲向獵物的猛虎，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就衝到了那個身影的身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那人的後脖頸抓去，五指如鉤，帶著呼呼的風聲。
然後他抓住的，是一團空氣。
那人像一條泥鰍一樣從他手下滑了出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沒看清是怎麼做到的。
孫大海的手抓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了兩步，險些摔倒，他穩住身形，猛地轉過身，看到那個人已經退到了十步之外，正歪著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戲謔和審視。
孫大海的心猛地一沉，不是陸亦辰！
這個人，比陸亦辰矮了半頭，身形瘦小，佝僂著背，站在那裡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豺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他後背發涼的陰冷氣息，手中握著一把弓，弓弦還搭著一支箭，箭尖在月光下閃著幽藍色的光。
“你是誰？”孫大海的手按上了刀柄，聲音大得像打雷，但在空曠的密林中，那聲音聽起來卻有些虛：“來這裡做什麼？”
烏勒吉看著他，歪著頭，像一條蛇在打量獵物，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裡有嘲諷，也有一種“送上門來的獵物不要白不要”的殘忍。
“去問閻王爺吧！”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在月光和樹影之間穿梭，眨眼間就衝到了孫大海麵前，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刀身很短，弧度很大，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朝孫大海的脖子砍去。
孫大海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擋，右手去拔腰間的佩刀，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對刀槍劍戟再熟悉不過，這種麵對麵的格鬥，他有絕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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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對手不是一個士兵，不是一個將軍，是一個殺手。
一個殺人的專家。
烏勒吉的彎刀砍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然後他的左手從腰間一探，從腰間的皮囊中抽出一根鋼針。
那鋼針有一尺來長，比筷子還細，通體烏黑，針尖閃著幽藍色的光，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
他的速度快得讓孫大海根本沒有看清，隻覺得腰間一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然後一股劇痛從腰間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燃燒，灼熱的、撕裂的、深入骨髓的疼痛，從腰間迅速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裡倒了一鍋滾燙的油。
“啊——”
孫大海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叫聲在密林中回蕩，驚起了無數棲息的飛鳥，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但他沒有倒下，在戰場上受過無數次傷，斷過骨頭，中過刀傷，流過血，流過淚，但他從來沒有倒下過。
他知道，在戰場上倒下就意味著死，強忍著劇痛，調整身形，右手終於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一刀朝烏勒吉的頭顱劈去。
那一刀帶著他全部的力量和憤怒，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刀身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呼呼的風聲。
這一刀，他練了十幾年，他曾經用這一刀劈開過韃靼重騎兵的鐵甲，曾經用這一刀將敵人的頭顱劈成兩半。
即便是一塊青磚，在這一刀之下也會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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