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像一堵被推倒的牆一樣，轟然倒下，身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血從斷臂處汩汩地往外流，將身下的落葉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嘴張著，想喊，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看著那輪漸漸變得模糊的月亮，瞳孔中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他還沒有死，意識還在，他的心臟還在跳，他的右拳還緊緊地握著，指甲嵌進了掌心，滲出了血。
他咬著牙，用儘最後的力氣，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烏勒吉緩緩地走向他，步伐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一樣悠閒，手中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彎刀，刀身上的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落葉間綻開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他走到孫大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隻有一種淡淡的、像是看一隻垂死的獵物一樣的冷漠。
“你不該來這裡的。”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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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彎刀，刀尖對準了孫大海的喉嚨。
就在這時候，遠處出現了火把的光亮。
那光亮不是一盞兩盞，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在密林中穿行。
那光亮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將那片黑暗的密林照得如同白晝，腳步聲、呼喊聲、鎧甲碰撞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像是一支大軍正在朝這邊湧來。
烏勒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越來越亮的火光。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捕捉到了那些聲音中幾個關鍵的信息。
“快！快找！”
“小將軍！小將軍你在哪！”
“大將軍有令，找到小將軍者重賞！”
烏勒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鎮遠軍的大部隊來了，不是幾個人，不是幾十個人，而是成百上千的人。
他可以在黑暗中對付一個人，可以對付兩個人，但他對付不了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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