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韃靼軍隊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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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密林中穿行，腳步聲、鎧甲碰撞聲、擔架晃動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密林中回蕩。
晨光越來越亮，密林中的黑暗被一點點驅散，樹上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像是在歡迎新的一天的到來。
回到軍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
太陽從東方的山脊後麵探出頭來，將第一縷陽光灑在軍營的帳篷上，金色的光暈在帳篷頂上跳動，像是有人在上麵撒了一層金粉。
炊煙從營帳間嫋嫋升起，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夜晚的寒意混在一起，釀成一種邊關特有的、粗獷而又溫柔的氣息。
陸乘風站在點將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密林的方向，他的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玄色錦袍，衣襟上有幾道褶皺，頭發也有些淩亂，顯然一夜沒睡，眼睛下麵有深深的青黑色，眼袋腫得老高，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陸亦辰從密林中走出來的那一刻，忽然亮了起來，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快步走下點將台，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朝陸亦辰走去，他走到陸亦辰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從他的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頂，反複看了好幾遍，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歎得又長又重，像是一塊壓在胸口的巨石終於被搬走了。
“回來就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回來就好。”
陸亦辰看著父親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如釋重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暖暖的，像是冬日裡的一杯熱茶，從喉嚨一直暖到心底。
“父親，讓您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陸乘風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但他伸手在陸亦辰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一下力氣不小，拍得陸亦辰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陸亦辰沒有躲，穩穩地站著，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容。
裴嶽走了上來，目光在陸亦辰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事之後，才將目光轉向那個被五花大綁的殺手和孫大海的遺體。
“這就是那個殺手？”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狹長的眼睛在看向烏勒吉時，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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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點了點頭。
裴嶽蹲下身子，伸手掀開烏勒吉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乾瘦的、滿是皺紋的臉。
那張臉很老了，看不出確切年齡，皮膚像風乾的橘子皮一樣皺巴巴的，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鼻梁又高又窄，嘴唇薄得像兩片刀刃。
裴嶽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
“帶下去，關起來。”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分量很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不許用刑，等他醒了再說。”
兩個士兵抱拳應了一聲，押著烏勒吉朝審訊房的方向走去，烏勒吉的腿在地上拖著，在泥土中劃出兩道淺淺的溝痕，像是一條被拖行的死蛇。
孫大海的遺體被抬到了另外一邊，有人用白布將他蓋住，隻露出一雙已經合上了的眼睛，臉上沒有痛苦，沒有不甘，隻有一種安詳的、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平靜。
陸乘風看了孫大海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
“抬下去，找個地方埋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士兵們點了點頭，抬著孫大海的遺體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晨光中。
陸亦辰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孫大海的遺體被抬走，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陸乘風。
“父親，那片密林周圍的路口，最好都派人守住。”
陸乘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守住了做什麼？”
陸亦辰將程謙告訴他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陸乘風，韃靼人的玉石礦，那三百多名韃靼士兵，那個藏在密林深處的山洞，還有那些價值連城的玉石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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