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可惜沒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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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很輕，很穩，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恭敬和克製。
一個女子走了進來，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衣服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簡潔得像一件夜行衣。
她的身形高挑而纖細，腰肢盈盈可握，走路的姿勢像一隻貓，無聲無息，卻又帶著一種優雅和危險。
她的臉上戴著一張半張臉的羅刹麵具，麵具是銀色的，隻遮住了她的右半邊臉，露出左半邊臉。
那半張臉很美，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兩顆黑色的寶石，在燭火下閃著幽幽的光。
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不帶任何感情。
她走到臥榻前，站定，微微欠身，動作恭敬而克製，聲音清冷而平靜。
“城主，有一夥韃靼人，帶著一批野貨進了城，走的是咱們的暗道。”
臥榻上的男子沒有睜眼，隻是眼皮微微動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隨意。
“沒給錢？”
女子微微搖頭：“給了，比平時的通行費還要多出兩倍。”
男子的眼皮依然沒有睜開，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更濃了一些，他的聲音依然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那有什麼問題？”
女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低到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件事，好像跟陸乘風有關。”
男子的眼皮終於動了，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換了一個姿勢，從半躺變成了斜靠，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這批野貨，是從陸乘風的眼皮底下帶出來的？”
女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男子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那雙漆黑的眼睛裡，興趣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臥室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能聽見窗外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男子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女子以為他已經忘了自己還站在這裡。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
“聽說陸乘風的兒子，也來了？”
女子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她微微欠身，聲音依然清冷而平靜：“是。”
男子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這一次，是真的在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一隻看到了獵物的貓，慵懶而從容，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女子的耳朵裡。
“關閉鬼城所有出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先將這群人和貨扣下。”
女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要扣多久，沒有問接下來怎麼辦，她隻是微微欠身，聲音清冷而平靜：“是。”
她轉過身，大步走出了臥室，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男子重新躺回臥榻上，閉上眼睛，嘴角那絲笑意依然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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