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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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川剛騎著馬回到軍營門口，就聽到雁門關城牆方向傳來了沉悶的擂鼓聲。
那鼓聲渾厚而急促，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有人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發悶，這是緊急戰鼓，隻有在敵兵壓境的時候才會敲響。
陸亦辰剛剛走出營帳，聽到鼓聲，腳步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看向城牆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白嘯川也聽到了，兩人對視一眼，來不及說些什麼，同時轉身朝拴馬樁奔去。
白嘯川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陸亦辰緊隨其後，兩人策馬朝城牆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軍營中急促地響著，揚起一路塵土。
城牆上的士兵們已經嚴陣以待，甲胄鮮明，刀槍如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凝重和肅穆。
箭垛後麵，弓手們已經搭上了箭，弓弦繃得緊緊的，手指扣在弦上，隻待一聲令下。
火油鍋在城牆上一字排開，鍋下的柴火燒得正旺，鍋中的火油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將城牆上的空氣都烤得滾燙。
陸乘風已經站在了城牆上，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在暮色中閃著冷冽的光，腰間佩著那柄跟隨了他數十年的戰刀，雙手撐在箭垛上，目光如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城牆外麵，身後站著幾個親衛，手持長槍，站得筆直如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凝重和沉穩，是隻有經曆過無數次大戰的老將才會有的。
陸亦辰和白嘯川快步走上城牆，來到陸乘風身後，雙手抱拳，齊聲行禮。
“父親。”
“父親。”
陸乘風沒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城牆外麵的那片平原，聲音低沉而平靜，像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來了。”
陸亦辰和白嘯川走上前去，站在陸乘風身邊，朝城牆外看去。
暮色中，平原上塵土飛揚，像是一片黃色的沙暴在天地間翻滾，塵土中，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戰馬嘶鳴，旌旗獵獵，馬蹄聲震天動地，連城牆上的磚石都在微微顫抖。
一眼望去，無邊無際，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正朝著雁門關的方向滾滾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韃靼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馬身上披著鐵甲，馬頭上戴著護具，隻露出兩隻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凶狠的光。
那人穿著一身厚重的鐵甲，鐵甲上布滿了刀劍的痕跡，顯然經曆過無數場廝殺，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彎刀，刀身在暮色中閃著冷冽的光，刀柄上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在火光下像一隻血紅的眼睛。
蘇爾太。
陸亦辰看到那張臉，心中反而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在金葉城見過蘇爾太，也算是交過手。
這個人雖然勇猛，但不過是一介武夫，衝鋒陷陣是把好手，但論謀略、論算計，還差得遠。
更重要的是，按照韃靼的規矩，如果真的要打大仗，掠陣的人至少得是王庭的子嗣，什麼大王子、二王子之類的，最次也得是個親王。
如今隻派了蘇爾太來，那大概率說明這場仗，打不起來。
陸亦辰的嘴角彎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臂，他轉頭看去，陸乘風正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清楚，先不要多說，看看對方的意圖。
“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是為了那批原石來的。”陸乘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身邊的兩個人能聽見：“但要裝作不知道，讓他們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才會露出破綻。”
陸亦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在城牆外的韃靼大軍上，蘇爾太的騎兵在距離城牆大約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了下來，塵土漸漸散去，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騎兵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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