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逐利存誠，方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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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陸亦辰睜開眼睛，目光沉穩而堅定。
“等這批原石一送過來，計劃就立刻開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他看著石星苒，目光中帶著一種少有的認真和鄭重。
“你是個聰明人，當然，我也不傻，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是真心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這樣，才會真的實現你我共同的目的。”
石星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她很少見到陸亦辰這樣認真，這樣鄭重，在她的印象中，陸亦辰永遠是那副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樣子，永遠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但此刻，他眼中的認真和鄭重，讓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也難得的認真了起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著陸亦辰，聲音清冷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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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真誠：“就算是為了天下百姓，我也會不留餘力的。”
陸亦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來，轉身走出了房間，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院門外。
石星苒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那扇半掩的門，沉默了很久，她回到書桌前坐下，低頭看向擺放在書桌上的一張紙。
紙上是陸亦辰的筆跡，筆畫剛勁有力，鋒芒畢露，和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紙上寫著兩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逐利存誠，方得太平。
石星苒看著這兩句話，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墨跡乾透後微微凸起的觸感，像是能通過那些筆畫，觸摸到寫下這些字的人心中的某種東西。
她想起那一日，在金葉城的宅院中，她和陸亦辰單獨會麵時的對話，那時候她剛剛提出合作的意向，將自己的命運押在一個素無交集的年輕人身上，心中滿是忐忑和不安。
她不知道他會怎麼回應，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麼條件，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將她當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但陸亦辰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他沒有提條件，沒有要好處，甚至沒有問她能給他什麼。
他隻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段讓她至今記憶猶新的話。
“自古以來，所有的逐利者都是為了皇室，為了天下而爭，但從未有一個人，是為了真正的太平而爭。”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她的心裡：“而我陸亦辰，要做這樣的人。”
石星苒閉上眼睛，將那張紙輕輕地貼在胸口，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我也會是……這樣的人嗎？”
陸亦辰走出石星苒的房間後，沒有回正廳，而是站在走廊裡，對著院中喊了一聲。
“李四！”
腳步聲從院門口傳來，急促而有力。一個年輕的士兵快步跑了進來，身穿深灰色的軍服，腰間佩刀，腳蹬軍靴，跑起來虎虎生風。
他在陸亦辰麵前站定，雙手抱拳，微微欠身，聲音洪亮而恭敬。
“少將軍，屬下在！”
陸亦辰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李四，就是那晚在密林中被他放回去傳話的那個士兵，說實話，當時陸亦辰並沒有對他抱什麼期望，隻是覺得這個人還算機靈，不至於像孫大海那樣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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