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白嘯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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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不再看他，轉頭看向陸亦辰，聲音依然平靜。
“他就交給你了，原石你也可以帶走。”
陸亦辰的心中微微一鬆。格隆到手了，原石也到手了，這一趟沒有白來，他和鬼王之間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但鬼王的話還沒有說完，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亦辰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是白嘯川必須留在我這裡。”
陸亦辰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直到你們大夏和韃靼之間的恩怨了清，他才可以離開。”
陸亦辰看著鬼王，沉默了片刻，他的心中沒有感到很意外，要是事情真的很順利，那才不對勁呢。
鬼王是什麼人？是一個能在兩國的夾縫中生存這麼多年、手眼通天的人物，他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也不會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一個人身上。
他皺著眉頭，聲音沉穩而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問得很認真。
“為什麼一定是我大哥？”
鬼王緩緩開口了。
“當然是為了鬼城的存亡。”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陸亦辰身上移到格隆身上，又從格隆身上移回陸亦辰身上：“我這一畝三分地，夾在你們兩家之間，手裡要是沒有點籌碼，無論是哪一家贏了，下一步一定會來滅了我。”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苦笑，也有一種“我也是被逼的”的無奈。
“所以，我要保證手中有足夠分量的保命牌。”
陸亦辰看著他，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個人，不僅是一個手眼通天的梟雄，更是一個精明的商人。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該收手；他知道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該放；他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是可以在關鍵時刻利用的棋子。
陸亦辰認同鬼王的做法，換做是他，他也會這樣做，在亂世中生存，手裡沒有籌碼，就等於把命交給了別人，他隻是有些擔心白嘯川。
鬼王好像看出了陸亦辰的擔心，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溫和，也有一種“你放心”的安慰。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白將軍的，不會讓他住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那些鐵籠和鐵欄杆，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我不會把你的大哥關在這種地方。
陸亦辰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鬼王了。”
一旁的格隆見兩人就好像當自己不存在一樣，達成了某種交易，而交易的東西居然還是他自己和那些原石，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和屈辱，像是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燃燒，燒得他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他指著陸亦辰，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牢房裡的灰塵都簌簌地落了下來。
“你是誰？難道就不怕我的報複嗎？”
話音未落，牢房中就響起了“啪”的一聲脆響，清脆得像新年時放的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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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隆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五個紅紅的手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地震，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是韃靼的四王子，從小被人捧著、供著、哄著，從來沒有人打過他。從來沒有人。
陸亦辰拍了拍手掌，看著格隆，語氣十分冷淡，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
“我要是你，都被人家當作物品交易了，就絕不會亂叫。”
格隆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齦滲出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雙眼通紅，恨不得將陸亦辰生吞活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
“你是誰？”
陸亦辰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嘲諷，也有一種“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敢叫囂”的輕蔑。
“陸亦辰，聽說過嗎？”
格隆聽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亦辰，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你就是陸乘風的兒子？那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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