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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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雁門關外的韃靼大軍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地趴在那裡，沒有攻城，沒有叫陣，甚至連巡邏的騎兵都少了許多。
他們的營帳連綿不絕，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橫亙在平原上，炊煙嫋嫋升起，戰馬偶爾嘶鳴，一切都是那麼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陸亦辰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營帳，眉頭微微皺著，他的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白天要訓練那三千精銳，晚上要陪楚明凰她們，還要抽空和王大錘、李二鐵研究新武器的改進。
一天十二個時辰，被安排得滿滿當當，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這天早上，陸亦辰剛剛從軍營醒來，走出營帳，清晨的涼風裹著桂花的香氣灌了進來，吹得他精神一振。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正要朝校場走去，就看到李四正從遠處急匆匆地跑來。
李四的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跑了一路，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少有的緊張和急切，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跑到陸亦辰麵前，站定，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而恭敬。
“少將軍，大將軍請您速去議事。”
陸亦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四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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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但是今早我看到了很多傷員被送了回來，看模樣像是裴嶽將軍手下的兵。”
陸亦辰的心猛地一沉。
裴嶽駐守的弗陵山，離雁門關有一段距離，坐落在南疆的群山之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那些傷員被送到雁門關來，說明弗陵山那邊的戰事一定很吃緊，吃緊到連救治傷員的條件都沒有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李四快步朝雁門關的駐地走去。
雁門關的駐地在城牆內側，是一座用青磚砌成的三層樓閣，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是邊關將士們議事的地方。
樓前站著兩個士兵，甲胄鮮明，腰佩長刀，站得筆直如鬆，看到陸亦辰走來，兩個士兵同時抱拳行禮，沒有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陸亦辰走上二樓，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但很寬敞，一張巨大的邊關輿圖掛在正中央的牆上，圖上標注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像一張蛛網。
輿圖前的長桌上攤著幾張羊皮紙，上麵寫滿了各種數據和標記，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陸乘風坐在長桌後麵，雙手撐在桌上，目光落在輿圖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三倍，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很快，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陸亦辰，嘴角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你來了”的沉重。
陸亦辰走到桌前，雙手抱拳，微微欠身，聲音沉穩而恭敬。
“父親，發生了什麼事？”
陸乘風抬起頭，將視線從輿圖上挪到陸亦辰臉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你裴叔叔駐守的弗陵山，昨晚遭到了韃靼軍隊的突襲。”
陸亦辰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萬兵馬，一夜之間攻占了南城，將城池一分為二。”陸乘風的手按在輿圖上，手指點在那個被紅圈標注的地方，指節泛白：“現在你裴叔叔正在組織剩餘的兵力，準備奪回失守的城池。”
陸亦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腦海中飛快地轉著，兩萬兵馬，一夜之間攻占了弗陵山的南城。
弗陵山的地形他看過，三麵環山，一麵靠水，隻有一條狹窄的山路通往城外，易守難攻。
就算是兩萬大軍，想要攻下這座城池，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們有內應，他抬起頭，看著陸乘風，聲音沉穩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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