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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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纓強忍著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翻湧的酸澀壓了下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任何波瀾，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坐吧。”
男子也不客氣，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家後院裡一樣隨意。
環視四周，目光從那些熟悉的家具和擺設上掃過，嘴角彎了一下。
“還是老樣子啊，一點都沒變。”
顧婉纓沒有理會他的話茬，走到主位前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著他，聲音沉穩而冷靜。
“五年了，你都不曾踏入大夏一步，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她頓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手邊：“這信上麵說的是什麼意思？”
信是昨夜送到的，沒有署名，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字：“明日來訪，有要事相商。”
字跡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人寫了二十多年的字，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男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然後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顧婉纓，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溫和，也有一種“我想你了”的真誠。
“沒什麼，隻是見到了我的大外甥，有些想念姐姐了，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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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變得嚴肅而認真，放下茶杯，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顧婉纓，聲音低了幾分。
“請姐姐轉告陸大將軍，此次韃靼人出兵雁門關，背後有人相助。”他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幾分：“我勸鎮遠軍做做表麵功夫即可，放棄雁門關和弗陵山，退守炎陵城，方可有一線生機，否則.....”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鎮遠軍將會損失慘重，陸家也會受到皇室責罰。”
顧婉纓聽後，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聲音冷了幾分。
“你如今，在給韃靼人做走狗？”
男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顧婉纓會這樣想他，他搖了搖頭，輕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太小看我了”的淡然。
“韃靼人？他們雖然找了我，但是我並沒有答應。”
他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聲音壓得更低了。
“隻不過他們幕後的人，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
顧婉纓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緊張。
“他們幕後的人是誰？”
男子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歉意。
“不知道，我沒有見到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樹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但是有一件事，是我親眼所見。”
顧婉纓緊皺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追問。
“什麼？”
男子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顧婉纓臉上，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石頭。
“韃靼王庭的成員，在此人麵前如同螻蟻，一年前，一個西北小國不願接受此人的招攏。”他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夜之間，被滅國了。”
顧婉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呼吸都停頓了半息，她聽過這件事。
一年前，西北有一個小國，人口不過十幾萬，地處偏僻，資源貧乏，既不礙誰的事，也不擋誰的路。
但就是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國，一夜之間從地圖上消失了，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各國都為之震動，有人說是天災，有人說是內亂，有人說是被某個大國吞並了，但沒有人知道真相。
沒有人知道，它是被一個人，一夜之間滅掉的。
顧婉纓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個藏在他們身後的敵人，比她和陸乘風想象的都要強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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