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奇怪的出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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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像是有人在天幕上輕輕抹了一筆淡金色的顏料。
晨霧在街巷間彌漫，像一層薄紗，將整座弗陵山城籠罩在其中，那些青灰色的屋頂和石板路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
陸亦辰早早地醒了，他其實一夜沒怎麼合眼，隻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一刻都沒有停下來過，他起身穿戴整齊，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來到了雪雁的房間。
推開門，屋裡還彌漫著昨夜那股淡淡的藥味，窗台上插著一枝早上新摘的桂花，金黃的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在晨光中閃著晶瑩的光。
雪雁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一柄短刀，用一塊細布慢慢地擦拭著刀刃，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雖然依然蒼白，但嘴唇上那層白色已經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血色。
陸亦辰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子，目光和她平齊，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攥著刀的手。
雪雁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鬆開了，任由他握著。
“你放心。”陸亦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
雪雁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隻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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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站起身來，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來到北城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晨光從東方的雲層中傾瀉下來，將整座城門照得明晃晃的。
城牆上，士兵們正在換防，甲胄的碰撞聲和腳步聲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種邊關特有的粗獷和肅穆。
城門口，幾個守城的士兵站得筆直如鬆，手中的長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
陸亦辰翻身下馬，正準備帶著人將四個城門的情況彙總一遍。
就在這時，遠遠地看到一群人正從城中的方向走來。
那場麵很顯眼，一群穿著白衣的人，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麵的兩個人駕著馬車拉著一口紅色的棺材。
他們邊走邊往周圍的空氣中撒紙錢，白色的紙錢在晨風中飄飄悠悠地散落，像一場無聲的雪。
隊伍後麵還跟著幾個人，有的捧著牌位，有的拎著香燭紙錢，還有幾個扛著鐵鍬和鎬頭，像是要去城外下葬。
陸亦辰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掃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第一反應是奇怪。
大早上就出殯，這倒不稀奇，百姓家中有人去世，總不能讓屍體一直停著。
但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這些人雖然都穿著孝服，卻一個女眷都沒有。
他見過太多出殯的場麵，上輩子在部隊的時候，也曾到過邊遠地區的村莊執行任務，看過當地人辦白事。
不管多窮的人家，出殯的時候總會有女眷跟在後麵哭喪，比如女兒、兒媳、姐妹、姑嫂。
可眼前這支隊伍，清一色的男人，連一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
陸亦辰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像是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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