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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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走上前，走到那個跪在地上的男子麵前，彎下腰，伸出手，雙手攙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和和篤定。
“大哥，還請您節哀。”陸亦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像是在安撫一個真正悲痛的人：“隻是如今城內的確有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即便是裴嶽裴將軍，也要得到上麵的手令才可以。”
那中年男子雖然沒有見過陸亦辰，但剛才也看到了李四對待陸亦辰的態度，他隻是一個眼神，就讓李四收起了刀。
這說明這個年輕人是李四的上司，而且地位不低。
男子的眼珠轉了一下，臉上換上了一副更加悲切的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像是走投無路才會有的懇求：“大人啊！我們知道官府有令，我們一家老小可是土生土長的弗陵山人，從未有過違抗法律的時候，如今家父身故，南疆氣候潮濕溫熱，若是停放久了，勢必會腐爛的啊！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誰也不願看到自己的親人硬生生地爛掉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看起來確實是真情流露。
但陸亦辰注意到他的眼眶紅得太快了，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他那種悲傷的語調，聽起來也帶著一絲像是在演戲的感覺。
陸亦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群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是要出城的，不管他說什麼，對方都會找到理由反駁，都會找到借口拖延，都會想方設法地煽動百姓的情緒來施壓。
他沒有再客氣。
“也罷。”他的聲音依然平和，但語氣裡的那種不容置疑，比剛才更加明顯了：“正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
男子聽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臉上的悲傷瞬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像是“終於得逞了”的興奮和期待。
他連連點頭，聲音又急又快：“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啊！”
陸亦辰卻立刻打斷了他，聲音冷了幾分：“讓你們出城可以，但是你們的人，還有棺材，我都要一一查驗，否則，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了！”
男子聽後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擠出一句話來：“大人，這人你查就查了，可是這棺材如何查驗啊？”
陸亦辰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簡單。”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開棺！”
男子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當麵扇了一巴掌，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大人！您這是否太過分了些啊？不說我父親剛剛過世，屍骨未寒，就單單我家買下這口紅木棺材，就已經是掏空了家底了！如今棺材的死釘都已經嵌進去了，一旦打開棺材就算是廢了，您讓我們如何是好？我們去哪找錢再做一口棺材啊！”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像是被逼到了絕路才會有的悲憤和不甘，周圍那些百姓聽了，情緒更加激動了，有人大聲附和，有人開始往前湧，有人指著陸亦辰罵“當官的沒人性”。
陸亦辰看著他那副表演，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已經在心中確定了，這個人，這個棺材，這支隊伍，都有問題。
他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情況如此，想要出城就開棺，否則今天你們這群人就都別走了！”
男子見跟陸亦辰無法說通，眼珠轉了轉，像是在飛快地盤算著什麼，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轉身，撲到棺材旁邊，雙手扶著棺材的邊沿，開始放聲大哭。
“爹啊，孩兒不孝啊！咱們這群窮苦百姓，惹不起他們當官的啊！隻能將您帶回去了！”他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晨光中回蕩，像是一把鈍刀在割著每一個人的心。
他站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衝著身後那支隊伍一揮手，聲音又急又響：“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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