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去，必須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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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色，兩人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時間漫長。
夜風穿過曠野，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從他們的身側掠過，將衣角吹得微微拂動。
月光將官道照得一片銀白，兩旁的田埂和樹叢在月色中化作一團團模糊的剪影，像是一幅被墨色暈染過的水墨畫。
偶爾有幾聲蟲鳴從路邊的草叢中傳出來，又很快被馬蹄聲蓋過，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聲說了什麼，又迅速沉默了下去。
大約快到午時的時候，兩人這才趕回雁門關的城牆下，城門已經關閉了，巨大的門閂橫在門後，上麵還掛著一把銅鎖，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城牆上，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守城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群在夜色中跳著無聲舞蹈的幽靈。
城牆上的士兵聽到馬蹄聲，立刻警覺地探出頭來，手中的長槍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陸亦辰勒住馬，抬頭朝城牆上喊了一聲："是我。"
城牆上的士兵仔細辨認了一下，看到那張在月光下被照得清晰的臉，又看到了他身後的李四，認出了兩人身上的鎮遠軍軍服和腰間的腰牌，便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打開城門側麵的小門。
那小門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平時隻在夜間啟用，用來放行那些有急事的軍士。
兩個守城的士兵合力將門閂拉開，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小門被打開了。
陸亦辰翻身下馬，牽著馬匹穿過小門，李四緊隨其後，兩人重新翻身上馬，馬蹄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重新響了起來，在空蕩蕩的巷子中回蕩，像是有人在夜色中敲著一麵遙遠的小鼓。
將軍府的位置距離雁門關唯一的城門不算太遠，穿過兩條街道，拐過一座石牌坊，再往前走上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能看到那座青磚灰瓦的宅院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輪廓。
陸亦辰考慮到百姓們可能早都休息了，於是讓李四跟自己一起下馬，牽著馬匹一步三晃地往回走。
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在安靜的夜色中像是有人在低聲數著什麼。
兩人難得也有了這麼個悠閒的時間，沒有了急行軍時的緊張，沒有了麵對敵情時的警覺，甚至連那些時刻縈繞在心頭的戰事和陰謀，在這樣安靜的夜晚中都顯得遙遠了一些。
李四打了個哈欠，又趕緊捂住嘴，像是怕被看到自己偷懶一樣，他的眼角被月光照得微微發亮，像是困了，又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長途跋涉後的放鬆。
而當兩人終於趕回將軍府的時候，隻見側門的門房裡，透出一片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
那燈光像是從一塊溫熱的琥珀中散發出來的，將窗紙映得柔和而明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門房的門半掩著，可以看到裡麵有兩個人影正相對而坐，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陸亦辰有些差異，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偏西了，時間確實是深更半夜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道：這麼晚了，這二位在這玩上燭光晚餐了？他指了指門房的方向，李四也順著看去，看到那兩個人影的輪廓後，也有些意外，但沒有說什麼。
兩人將馬拴在門前的拴馬樁上，陸亦辰放輕腳步，慢慢地朝門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剛才更輕了。
他剛走了兩步，門房裡的顧婉纓就察覺到了，她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某種極其細微的聲響，她扭頭一看，借著門縫中透出的燈光，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正站在月光下，正朝著這邊走來。
她的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笑容，她站起身來，快步朝門口走去，推開門，迎了出去。
陸乘風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隨即也站起身來，快步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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