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他隻是依然保持著那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微微欠了欠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地驚喜和感激：“多謝大人厚愛！”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大人，這……我們不應該回家嗎？”
正在看著那幾張銀票、還在回味它們觸感的高升，在聽到“回家”兩個字後，臉色瞬間從興奮變得陰沉。
那種陰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像是被觸動了什麼底線的冷冽。
他收起銀票，轉過身來，一步一步地走到陸亦辰麵前，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故意製造某種壓迫感，他走到陸亦辰麵前，站定，然後伸出手，提拉著陸亦辰脖子上的衣服，將他從地麵上拎了起來。
陸亦辰沒有掙紮，他的雙腳微微離開了地麵，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那隻收緊的衣領上，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高升，目光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和茫然。
高升湊近了一些，他的臉幾乎要貼到陸亦辰的臉上，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劉公子，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來到這裡，大家都是要在這裡修煉很久的。”
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你走不了了，甚至以後也走不了了。
陸亦辰的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他點了點頭，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我……我明白了。”
高升鬆開了他的衣領，拍了拍手，像是拂去了什麼灰塵，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和善的笑容，他轉過身，朝著甬道的方向走去，邊走邊道：“明白就好。走吧，酒菜應該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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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拎皺的衣領，然後低著頭，跟在高升身後，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酒菜確實不錯。
高升大概是真的被那六十萬兩銀票哄得高興了，叫來的酒菜比陸亦辰想象的要豐盛得多，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燒雞、一盤切得薄厚均勻的醬牛肉、一碟脆生生的拌黃瓜、一大碗熱騰騰的燉羊肉，還有一壺聞起來就知道是好酒的陳年花雕。
那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一種醇厚而溫暖的、像是可以讓人忘記憂愁的甜香。
陸亦辰沒有客氣，他坐在桌邊，吃了一整隻燒雞，喝了大半壺酒，還和那盤醬牛肉展開了激烈的搏鬥，最終成功地將它們全部消滅。
高升坐在他對麵，一邊慢慢地喝著小酒，一邊用那種“看你吃我就高興了”的目光看著他，偶爾還會給他夾一塊肉，像是一個正在喂養什麼寵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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