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自然形成的輪廓，流暢、柔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弧度。
然後她抬起手，解開了短褐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那顆扣子很小，是用粗布卷成的布結，在燭光下幾乎看不見，她的手指在上麵停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後的猶豫。
然後那顆扣子被解開了，衣領往兩邊散開了一些，露出裡麵一件洗得發白的貼身小衣和一片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皙的皮膚。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解開第二顆，第三顆，每解開一顆，那件寬大的灰色短褐就鬆開一些，露出下麵越來越多的、像是被月光浸泡過的肌膚。
她的鎖骨，她的肩頭，她胸前那道柔和的弧線，在那些布料一件一件地鬆開、滑落的過程中，像是被從一層灰燼下麵一點一點地剝了出來。
齊雨彤在做這件事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挑逗的表情，她不是在誘惑他，她隻是在做一件她已經決定要做的事，一件她認為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用來保住家族顏麵的、最後的掙紮。
“說起來，其實我並不討厭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了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像是某種柔軟的、正在被壓住的東西：“當時在詩會上，你作出來的那幾首詩，我都有收藏。”
她說完這句話，將最後一層貼身的肚兜和褻褲也全然脫了下來。
整個人一絲不掛的站在那裡，燭光將她整個人都照透了，將她的身形從那層粗布中完完全全地剝離出來。
她的肩膀很瘦，帶著幾分略顯單薄的骨感，但腰間的曲線卻出奇地柔和，像是被風磨平了的沙丘。
“把我的身子給你——”她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後悔。”
陸亦辰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急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團火一點一點地吞噬，像是一塊木頭被放在火盆裡，從邊緣往裡麵燒，燒得越來越透，燒得越來越紅，燒得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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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何苦……啊？”他咬著牙，將最後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是他最後一塊還沒有被燒透的木頭，是他拚了命在護著的、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
齊雨彤看著他，沒有說話，她走到他麵前，彎下腰，伸出手，將他的衣領抓住，將他從椅子上慢慢地拉了起來，手很涼，像是一塊剛從井裡打撈上來的石頭，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像是兩種溫度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抗。
陸亦辰最後的一絲理智也在那雙手觸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被徹底侵蝕了，他的身體不再聽他的指揮，手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直地朝著麵前那個輪廓分明的身影抱了過去。
感覺到陸亦辰的雙手接觸到了自己的身體，齊雨彤的臉到底是紅了。
那種紅不是胭脂，不是霞光，而是一種從脖子根部往上泛的、深玫瑰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照亮了一樣的紅。
那紅色從她的頸窩一直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整張臉，讓她的臉在燭光下變成了一塊燒得正好通透的暖玉。
她害羞地看了陸亦辰一眼，那一眼裡有慌亂，有羞澀，有不知所措，而更多的東西，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些情緒混在一起，讓她的眼睛變得又濕又亮，像是兩汪被月光照著的泉水。
然後她果斷地閉上了眼睛，將臉微微側向一邊，長發從肩膀上滑落下來，垂在胸前，發梢掃過陸亦辰的手臂。
“來吧。”她在他耳邊喃喃道。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是一口歎息。
陸亦辰此刻已經化為了一頭野獸，那團從他腹部深處燒起來的火終於燒透了他最後那一點意識，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燒得他的手指都在顫抖，他將齊雨彤撲在身下，低頭吻上了她的蜜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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