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經腿、腰、背，最後貫入拳鋒。
他現在雙腿不能發力，隻能用腰背模擬，因此動作始終無法達到真正標準。
可這種訓練並非毫無作用。
隨著一次次調整，他對身體的控製正在迅速提高。
係統給出的體質評價，也從“極度虛弱”提升到了“重度虛弱”。
雖然仍舊難聽，至少證明他的身體確實在恢複。
第三日清晨，二房終於來人。
這一次，葉明川沒有親自出現。
帶隊的是二族老葉成海，以及葉家新任臨時總管葉福。
八名護院抬著三隻黑木箱，停在三房院中。
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聲響。
青竹按照陳瀟吩咐，將所有人請到正廳。
陳瀟依舊坐在輪椅上。
雙腿蓋著薄毯，木夾和布帶全被隱藏在下方。為了讓臉色看起來更差，青竹還在他唇上抹了一點淡青色藥粉。
葉成海看見他時，眉頭微微舒展。
“聽說你去了濟世堂？”
“去過。”
“韓老頭怎麼說？”
“無藥可治。”
陳瀟輕描淡寫地回答。
葉成海歎息一聲，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遺憾。
“命數如此，也莫要強求。”
“往後安心調養，族中總不會讓你餓死。”
他抬了抬手。
護院打開三隻木箱。
白花花的銀錠整齊擺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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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三日前的約定。”
葉成海說道：“二房先送還三千三百兩。”
“其中兩千七百零五兩是玄鐵貨款差額，六百兩是木料與藥材賬目補償。”
“餘下九十五兩，算二房念及親情，多給你的養傷銀。”
青竹聽得暗暗皺眉。
明明是被侵吞的三千三百餘兩，如今到了葉成海嘴裡，倒像二房額外施舍了九十五兩。
葉福將一張收據放到桌上。
“三少爺清點無誤後，在這裡按個手印。”
陳瀟沒有看銀子，先拿起收據。
上麵寫著二房已將三房曆年產業賬目全部結清。
三房收取銀兩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究此前藥鋪、礦場和商隊經營期間的收支問題。
陳瀟笑了。
“這三千三百兩，不是隻補償已經查明的幾筆差額嗎？”
葉福一臉恭敬。
“賬目重新核驗以後，暫時隻發現這幾處問題。”
“二族老與二爺認為，與其繼續查下去傷了兩房和氣，不如一次結清。”
“所以這張收據，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再生誤會。”
“一次結清？”
陳瀟看向葉成海。
“二族老確定？”
葉成海撥動念珠。
“塵瀟，凡事留一線。”
“二房已經認錯，也送來了足額銀兩。”
“你若繼續抓著過去不放，隻會讓族中其他人覺得三房不識大體。”
又是大體。
葉家最喜歡讓受損失的人顧全大局。
陳瀟將收據放回桌麵。
“銀子可以收。”
“這張收據不能簽。”
葉福臉色微變。
“三少爺，這是族中已經商議好的結果。”
“商議時，有人問過我嗎？”
“你……”
“銀子是歸還已經證實被侵吞的貨款，與其他賬目無關。”
陳瀟平靜道：“若二房不願送，可以原樣抬回去。”
“明日我仍會按照約定，將萬寶商行的貨單送到鎮守府。”
葉成海臉色沉了下來。
“你當真不肯退讓？”
“我已經退了。”
陳瀟說道：“我沒有要求二房一次補回全部損失，也沒有立即報官。”
“現在隻是不願在一張放棄追查的收據上按手印。”
“這也算不識大體？”
葉成海盯著他許久。
輪椅上的少年麵色灰敗，看起來隨時可能再次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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