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收據沒有簽成,銀箱裡又查出假銀。
無論是誰做的手腳,丟的都是二房和族中的臉。
“將假銀帶回。”
葉成海咬牙說道:“缺少的數目,午後補齊。”
“二族老。”
陳瀟忽然叫住他。
“這些銀子既然已經送到三房,便是證物。”
“若抬回去,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再次被人調換?”
“你想如何?”
“假銀留下。”
陳瀟說道:“缺多少,另補多少。”
“此事也應寫進收據。”
葉成海手中的念珠發出一聲輕響。
其中一顆紫檀珠竟被他硬生生捏裂。
“寫。”
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葉福不敢再爭辯。
新的收據寫好,明確記載二房送來的銀兩中發現鉛心銀二十枚,需在當日補足一百六十兩。
葉成海帶人離開時,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院門關閉後,青竹忍不住笑出聲。
“他們本來想讓少爺吃個暗虧,結果又多留下一份證據。”
周賬房卻沒有笑。
他捧著那枚被切開的鉛心銀,神情凝重。
“三少爺,這些假銀不一定是二房故意放的。”
“為何?”
“葉明川雖然貪,卻十分看重臉麵。”
周賬房說道:“今日由二族老親自送銀,若當眾查出假銀,最難堪的便是二房。”
“為了省下一百多兩,冒這種風險,不像他的做法。”
陳瀟也有同樣判斷。
這三千多兩對於普通人是天文數字,但對掌控葉家大量產業的二房而言,並不足以讓葉明川做出如此粗糙的手腳。
“誰負責裝箱?”
“二房庫房管事葉三通。”
周賬房回答:“不過銀子裝箱後,還要由護院抬到前院。中途接觸的人不少。”
“王六呢?”
周賬房想了想。
“他是二房護院副頭目,有資格進入庫房外院。”
有人故意將假銀混進箱中。
目的未必是讓三房少拿一百六十兩。
更可能是想讓二房與三房之間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又或者,假銀本身藏著其他問題。
陳瀟開啟基礎洞察,將注意力集中在銀錠上。
【物品:鉛心銀錠。】
【外層:低純度白銀。】
【內部:鉛、鐵砂、少量陰寒粉末。】
【異常:接觸者長期觸碰後,可能出現手腳冰冷、氣血運行遲緩。】
陰寒粉末。
假銀不隻是為了冒充真銀。
裡麵還摻了能夠緩慢影響氣血的藥粉。
劑量很輕,不至於立即中毒,卻會讓接觸和清點銀兩的人逐漸虛弱。
對方知道三房剛拿到銀子後,一定會讓青竹與周賬房親自清點。
這是衝著他們來的。
“不要再碰。”
陳瀟立即說道:“青竹,去取兩副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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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假銀用布包好,單獨裝箱。”
周賬房神色一凜。
“三少爺,這銀子還有問題?”
“裡麵摻了藥。”
陳瀟沒有解釋自己如何發現。
“清點銀子的人立刻用熱水和皂角洗手。”
“碰過銀錠的桌布也燒掉。”
青竹與周賬房立即照做。
陳瀟看著桌上的鉛心銀。
蝕骨散、鎖脈針、陰寒粉末。
二房或者二房背後的人,似乎格外擅長使用這種不會立即致命的慢性手段。
對方不喜歡一刀殺人。
更喜歡讓目標逐漸失去反抗能力,再在所有人都認為正常的時候死去。
“將銀子送進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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