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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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失蹤後的第一日，葉家表麵風平浪靜。
二房沒有派人來解釋夜襲之事，也沒有追問三房為何在深夜敲響警鈴。仿佛那個翻牆而入、試圖毀掉毒藥證據的黑衣人從未出現過。
可陳瀟很清楚，這種平靜隻是一層薄紙。
紙下麵，是已經燒起來的火。
清晨，青竹按照往常時間將院門打開。
送藥的小順果然又來了。
他仍舊端著那隻熟悉的黑色藥碗，神情卻比前幾日緊張得多。進門以後，他先看了看昨夜被刺破的窗紙，又望向屋裡半躺在床上的陳瀟。
“三少爺昨晚沒有受驚吧？”
小順試探著問。
青竹冷著臉接過藥。
“少爺身體不好，剛睡下便被院中的鈴聲驚醒，折騰了半夜。”
“聽說是野貓撞了繩子。”
小順擠出笑容。
“葉家宅院裡哪來的野貓？”
青竹盯著他。
小順表情一僵，連忙改口：“也可能是風大，吹落了什麼東西。”
“今日的藥要趁熱喝。”
“孫醫師說，三少爺這幾日氣血越來越弱，不能斷藥。”
他說完沒有立刻離開。
青竹知道他在等什麼，故意端著藥走進房間。片刻後，她拿著空碗返回，還將碗底殘留的一點藥汁展示給他看。
小順這才鬆了口氣。
“那我明日再來。”
院門關閉後，青竹臉上的冷意迅速變成擔憂。
“少爺，他一直往房裡看。”
“他不是擔心我。”
陳瀟坐在床頭，翻看《疊浪拳》的拳譜。
“他隻是想確認我是不是還活著。”
青竹將空碗放到桌上。
“王六已經不見了，他怎麼還敢繼續送毒藥？”
“因為他未必知道藥裡有什麼。”
陳瀟說道：“小順隻負責送藥、收錢和確認我喝下去。真正往藥中加東西的人，可能在藥煎好以前，也可能是在王六拿到藥碗以後。”
“王六消失，不代表下毒的路斷了。”
昨夜的藥碗雖被短刀打碎，但此前幾日的藥液與藥渣仍被分別封存。
隻要找到可信的醫師作證，這些便足以證明有人長期投毒。
可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二房能夠犧牲趙管事，也能讓王六“回鄉探親”。一旦陳瀟拿出毒藥證據，他們同樣會推出一名藥童或夥計頂罪。真正與徐峰、黑石礦和鎖脈針有關的人，反而會藏得更深。
陳瀟需要的不是一條小魚。
而是整張網。
“藥鋪那邊怎麼樣？”
他問。
青竹從袖中取出一張周賬房送來的名單。
“昨日重新核賬以後，有三名夥計主動辭工，都是趙管事的親戚。”
“藥庫負責驗貨的趙福不肯交鑰匙，說沒有二房手令，誰也不能動倉庫。”
“周賬房帶人撬開庫門，發現裡麵少了二十多箱藥材，賬上卻寫著庫存齊全。”
陳瀟接過名單。
趙福。
正是此前兩本賬冊中同時負責藥鋪和礦場采購的人，也是趙管事的親侄子。
“他人呢？”
“跑了。”
青竹道：“昨日午後還在藥鋪，傍晚清點倉庫時便找不到了。家中也沒有人。”
又一個消失的人。
趙管事被關，王六失蹤，趙福逃走。
二房正在迅速割斷所有可能反咬自己的線索。
不過趙福的逃跑，也等於主動承認藥鋪倉庫有問題。
一道藍色光幕在陳瀟眼前浮現。
【支線任務：奪回城東藥鋪。】
【當前進度：百分之六十五。】
【剩餘關鍵障礙：藥材庫存缺失、原有采購渠道未解除、三名核心夥計仍受二房控製。】
“讓周賬房今日停止從順安藥行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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