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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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西弗勒斯從他的話裡感到一陣冰冷的戰栗，但他的思緒卻轉得飛快，線索飛快地串在了一起，某種被刻意壓抑的真相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們相攜著走出了大廳，穿過長長的廊。
“也就是說，”西弗勒斯沉默了很長的時間，問道：“被預言到的未來，是可以被改變的？”
阿納托利沒有否認，他的語氣帶著些意味深長：“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隻要你能付得起代價。”
“什麼代價？”
“我不知道，我不會和不了解的人進行交易，所以我得到的是懲罰。”
西弗勒斯想起了那日漫天的雷光閃爍，圓月高懸，禁林的風冷得像是刀子，穹天之下，這人執劍一往無前，劍光與雷光戰成一團，自然的偉力與人的意誌相擊，像兩顆以不可阻擋之勢相互碰撞的星辰。
一戰終局，他飄然墜地，臉上的神情難以辨明，直到那柄劍接住了他，像一片被秋風折斷的落葉。
西弗勒斯隻記得那時候的狼狽與倉皇，大腦被恐懼占據，難以思考什麼來龍去脈，直到他親手觸及到阿納托利溫熱的皮膚，狂跳的心臟才慢慢恢複平靜。
這時回憶，阿納托利意識尚存之時，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中蘊含的神情很值得考量——是擔憂，是慶幸，也是某種更複雜的、更為沉重的東西。
“你……”西弗勒斯突然停了腳步：“那個時候，在想什麼？”
“嗯？”
阿納托利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被懲罰的那天。”
“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阿納托利愣了一下，他移開了眼，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遲疑地回答道：“其實……還挺難說出口的。”
天罰之下，人會想些什麼呢？
恐懼？亦或是興奮？
阿納托利不記得了，但他知道遇見強敵需要全力去戰的時候，不管是自己的眼，還是手中的劍，隻能對著敵人，不要看向未來，不要看向過去，隻看向此刻正在揮劍的瞬間。
但一場戰鬥之後，當他離開雷光編織的屏障，當他睜開眼看見西弗勒斯——他喜歡的人的時候，實在也很難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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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係統的交流並不耗費心神，他們長久地綁在一起，縱然相看兩厭，但卻很有默契，可是在意識消散即將消散的時候，眼前的麵容與身後的棚屋從他的眼前閃過——他想起了那張沾滿塵土與血跡的臉。
——年長的臉孔看著那個孩子，他說：“你的眼睛真像你的媽媽。”
——年輕的臉龐在他的麵前，握著他的手問：“你現在怎麼樣？”
即使剛和某種意義上的神明對打過，阿納托利那時仍從心裡半是虔誠半是感懷地想要祈禱。
“嗬，想什麼呢？”西弗勒斯的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打斷了他的思考：“不能說？”
“……神明啊，”阿納托利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不論此戰的結局如何，我希望我眼前的人能幸福。”
西弗勒斯看見了他低垂的發，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一聲：“我未來的結局不太好吧？”
“事在人為，”阿納托利搖了搖頭：“而且按照這個邏輯，鄧布利多校長的結局，不也很讓人唏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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