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聖人，準聖，一個兩個的蹦詞。十三弟，什麼是聖人？”
吳天負手立於殿心，目光從殿頂收回，語氣平淡。
“簡單說——天道認可的最強者。”
他頓了一拍。
“從今往後，鴻鈞就是這片洪荒天道之下的第一人。聖人之威不受天地法則約束，可隨意提取天道之力為己用。換個說法，他打你一拳，背後站的是整個天道。”
殿內安靜了兩息。
蓐收的嘴角抽了抽：“……這麼離譜？”
“這麼離譜。”
帝江沉聲：“那他方才所說的準聖之道——”
“捷徑。”吳天吐出兩個字，嘴角帶了一絲冷意。
“所謂準聖，是斬去善、惡、執念三屍，將三屍寄托於靈寶之上，以此繞開大羅金仙巔峰的瓶頸，強行攀升至更高境界。速度快，效果顯著，比苦修億萬年來得輕巧百倍。”
蓐收一聽就來勁了：“那不挺好——”
“但。”吳天截住他的話，豎起一根手指。
“三屍寄托於靈寶，等於把自身根基分了三份交出去。靈寶毀，三屍滅，道行儘廢。更關鍵的——斬去的三屍，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善念、惡念、執念，哪一樣不是你？”
他看著蓐收。
“把自己切三刀，扔掉三塊肉，然後告訴你變強了。你信？”
蓐收的笑容凝住了。
帝江的九翼微微一顫。
吳天繼續：“九轉玄功走的是肉身成道，以氣血為根基，一步一個腳印。慢，但根基紮實，上限——沒有上限。準聖之道像是給你搭了一架梯子，爬得快，但梯子不是你的。”
他目光掃過十二祖巫。
“梯子是誰的？天道的。誰掌控天道？”
不需要回答。
鴻鈞。
殿中沉默了五息。
帝江開口，聲音沉穩：“那，吾等去不去？”
“去。”吳天沒有猶豫，“必須去。”
蓐收一愣：“你剛說那是捷徑——”
“準聖之道是捷徑，但大道殊途同歸。鴻鈞能證道成聖，他對天道的領悟必然登峰造極。去聽他講道，不是去學他的準聖之路，是去偷他的大道感悟。”吳天嘴角微彎，“他講他的，我們悟我們的。白拿的東西不拿，才是傻子。”
蓐收嘿嘿一笑：“這我懂。”
“不過——”吳天話鋒一轉，聲音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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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東西說'有緣者皆可前往'，聽著大方。但諸位想想，紫霄宮在哪？”
後土接話：“混沌深處。”
“對。”吳天豎起兩根手指，“混沌之中，無窮混沌神雷、無數大鋯星辰流轉、空間裂縫遍布。咱們身為祖巫，大羅金仙修為，自然不懼。但那些天仙、真仙、金仙境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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