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菩提大陣，心魔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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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真身與五聖化身對峙的間隙，接引與準提動了。
不是進攻。
準提化身雙手合十，口中低誦一段極其古老的梵文。他身後虛空劇烈扭曲，一棵菩提古樹從空間褶皺中緩緩擠出。
古樹通體金色，樹乾粗逾萬丈，枝葉鋪展如蓋，遮蔽方圓數十萬裡天穹。每一片葉脈上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散發著柔和卻令人心悸的金光。
接引化身單手結印，十二品功德金蓮托起古樹根係，將其懸停於不周山正上方。
古樹之中，萬千神佛虛影湧動。
它們盤坐於枝葉之間，齊齊開口，梵音如潮水般傾瀉而下，不是聲波，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道韻。
“此為菩提大陣。”接引化身的聲音平淡，卻傳遍洪荒四方，“以菩提古樹為陣基，以萬千佛韻為陣紋，以眾生心魔為殺機。”
準提化身睜開眼，目光掃過不周山上的盤古真身、後土、女媧，嘴角浮現一絲慈悲。
那種慈悲裡，藏著刀。
“菩提大陣為洪荒第一困陣。非五聖合力，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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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化身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講經說法的從容，“貧道奉勸諸位道友，放下執念，皈依我西方——”
“能不能別念經了？”祝融的聲音從盤古真身內炸出來，“你這破樹——”
話沒說完。
菩提古樹的萬千枝葉同時下垂，金色光幕如天幕墜落，將不周山上空方圓百萬裡徹底罩住。
光幕落下的瞬間，先天地元寶陣的五色光罩劇烈震蕩。神逆、伏羲、紅雲三人全力催動陣旗，五行之氣與金色光幕猛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不好——這不是攻伐陣法！”燭九陰的聲音驟然拔高。
遲了。
金色光幕並未攻擊先天地元寶陣，而是直接穿透了五色光罩，如水滲沙，無孔不入。
五方旗防的是力，擋不住心。
菩提大陣的本質，從來不是碾碎敵人的肉身。
是碾碎敵人的道心。
金色光幕籠罩的刹那，梵音炸開。不是先前那種柔和的誦經聲，而是億萬尊神佛同時開口，將一個字砸入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
“渡。”
盤古真身內，十一位祖巫同時悶哼。
帝江的空間法則率先紊亂，他眼前的虛空開始扭曲，無數本不存在的空間碎片湧入視野。蓐收剛罵了半句臟話，身體便僵住了，金之法則的鋒銳開始反噬自身神魂，每一道法則波動都化作一柄金刃，朝他自己的識海紮去。
祝融的南明離火猛地暗了下去。
他看到了火焰——不是他的火，是燒毀不周山的火。那火焰中，巫族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倒下。
“幻境！”強良咬破舌尖，雷霆法則激蕩，試圖以雷音震碎梵音。但梵音不在耳中，在心裡。
共工單膝跪地，弱水法則失控，化作冰冷的洪流倒灌入他的識海。翕茲雙目圓睜，渾身電弧亂竄，卻劈不碎眼前不斷湧來的幻象。
句芒體表的木元靈光急速枯萎，萬木凋零的景象在他眼中蔓延開來——巫族滅族，不周山崩塌，盤古神殿化作廢墟。
天吳的風之法則被梵音裹挾，變成了一聲聲哀嚎，灌入耳中。
奢比屍麵無表情地站著，但他的毒之法則正在被一種金色力量一寸寸淨化——那是菩提大陣最陰毒的地方：它不殺你，它“度”你。
將你的法則、你的道、你的一切，全部轉化為西方佛韻。
“渡化？”帝江咬緊牙關，空間法則瘋狂運轉，試圖撕裂陣法空間——撕不動。菩提大陣的空間維度被接引與準提兩尊聖人的法則徹底鎖死。
陣外，太上化身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元始化身握緊盤古幡，隨時準備在陣法破開缺口時補刀。
通天化身站在最遠處，四柄誅仙劍懸浮身側，麵色複雜。
——
菩提大陣內，後土化身腳下的三十六品紫玉輪回道台光芒急劇衰減。
兩成地道偉力在梵音侵蝕下開始渙散。不是力量不夠強，是梵音根本不攻擊力量本身——它攻擊的是後土的心。
後土的眼前，不周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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