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懸著萬族的旗幟。十二萬九千六百名後天人族的屍體鋪滿了平原，鮮血彙成河流。
伏羲倒在人群最前方。
河圖洛書碎裂在他身側，推演法則的光芒徹底熄滅。他的胸口被一柄長劍貫穿，劍身上流轉著天道的氣息。
“姐姐……”伏羲的聲音從幻境中傳來，氣若遊絲，“人族……沒了……”
女媧的造化法則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紊亂。
她是造物主。
她創造了人族。
眼前的景象，是對一個造物主最殘忍的酷刑——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造物被毀滅。
“不！”
女媧的造化青蓮虛影猛地暗淡了三分，混元大羅金仙的道韻出現了裂縫。
梵音趁虛而入。
“皈依西方，渡儘苦厄。”
“皈依西方，萬劫不磨。”
一聲聲梵音如蛆附骨，鑽入兩人的識海，試圖將她們的道果一點一點蠶食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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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外，準提化身看到後土與女媧的氣息急劇衰落，臉上的慈悲終於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看到了嗎？”準提化身看向太上化身，語氣平和，“非攻伐，非殺戮。貧道隻是在渡化眾生。”
太上化身不置可否。
——
盤古真身深處。
十一位祖巫儘數陷入各自的心魔幻境，法力灌注幾近斷流，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搖搖欲墜。
盤古真身的表麵開始浮現裂紋。
吳天還撐著。
六十五億座生命神輪瘋狂運轉，力之大道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屏障，將梵音隔絕在識海之外。
但菩提大陣的梵音不是聲波。
它是兩尊聖人以自身大道凝聚的心魔種子。
力之大道能碾碎萬法，卻碾不碎“心”。
金色梵文沿著力之大道的屏障縫隙一絲一縷地滲入，像無數條金蛇，朝吳天的識海核心遊去。
吳天試圖以力之大道強行驅逐，卻發現每碾碎一縷梵文，就有十縷從別的縫隙鑽進來。
兩尊聖人的道韻持續灌注，源源不絕。
他扛不住這種消耗。
識海開始模糊。
視野扭曲。
然後——
一切消失了。
不周山消失了。盤古真身消失了。祖巫們的呼喊消失了。五聖的威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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