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先天至寶，三清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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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古樹樹乾上那道自上而下的裂縫還在蔓延。金色樹葉紛紛飄落，準提化身胸口起伏，嘴角殘血未乾。
太上化身收回目光，看向準提。
“非五聖不可破。”太上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貧道記得師弟方才是這麼說的。”
元始化身握著盤古幡，麵無表情掃了一眼準提吐出的那口鮮血，沒說話。
通天化身倒是直接：“大陣還沒破呢，施陣之人先吐血了。準提道友，你這菩提大陣——”
他拖長了尾音，四柄誅仙劍在身側輕輕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那聲響落在準提耳中，比方才盤古真身的衝擊波還刺耳。
接引化身上前一步，擋在準提身前。
他的右臂——那截在幽冥血海被吳天一斧斬斷、耗費萬年聖人本源才重生的右臂——微微顫動，但聲音依舊如古井無波。
“三位師兄息怒。”
接引化身雙手合十，功德金蓮在頭頂緩緩轉動，光芒雖減了三成，但金蓮之上的梵文仍在有序流轉。
“菩提大陣，乃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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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化身一字一頓。
“心魔幻境，不過是困陣諸多手段之一。”
太上化身眉心微動。
準提化身擦去嘴角血跡，麵色雖還帶著幾分蒼白，但眼中的陰狠已經重新凝聚。他抬手指向那棵裂了縫的菩提古樹。
“心魔一關，試其道心。道心不碎者，才配讓貧道動用第二重手段。”
準提化身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困陣之中，虛實交替，萬千神佛虛影真假參半，梵音擾其神識、亂其感知——哪怕是混元大羅金仙，在陣中也難以分辨攻擊從何而來。”
準提化身看向太上，終於說出了重點。
“三位師兄隻需趁他們被困住的間隙出手，以先天至寶斬殺——”
“不必多言。”太上化身打斷了他。
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掃過菩提大陣內部——盤古真身已經重新穩住，千萬丈的身軀矗立在金色光幕之中，十二杆後天至寶陣旗嗡鳴不止。
後土化身腳下的輪回道台裂紋雖已停止蔓延，但地道偉力的流失尚未完全止住。
女媧的造化青蓮虛影光芒回漲了一部分，但與巔峰狀態相比，至少差了兩成。
太上化身的右手食指又抽痛了一下。
“動手。”
兩個字。
準提化身不再廢話。他雙手猛然合十，那棵裂了縫的菩提古樹轟然震顫，樹乾上億萬道梵文陣紋同時亮起——這一次，不是金色。
是暗金色。
帶著殺意的暗金色。
菩提古樹的萬千枝葉不再下垂釋放光幕，而是急速收縮，每一片葉子都化作一尊盤坐的佛陀虛影。
數以萬計的佛陀虛影從枝葉間剝離而出，懸浮在菩提大陣內部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高矮胖瘦各異，法相各不相同——有的三頭六臂，有的怒目金剛，有的低眉垂目，有的手持法器。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盤古真身內，燭九陰豎瞳驟縮。
“不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些佛影——有真有假。”
他的時間法則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異常：萬千佛影之中，大約三成的存在擁有實質性的法則波動，其餘七成是虛影。
但問題在於——梵音。
接引化身與準提化身同時開口誦經。
不是先前那種類似於洗腦的單字“渡”，而是一段極其複雜的古老梵文。梵音不攻擊肉身，不侵蝕道心，它做的事情更簡單也更惡毒——
乾擾感知。
燭九陰的時間法則僅僅運轉了三息，便開始出現誤判。方才那三成“真”的佛影位置在他的感知中發生了偏移，上一瞬在左，下一瞬在右。
七成“假”的佛影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沙上的字跡被風吹散又重新凝聚，始終無法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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