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神話時代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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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尊虛影崩碎後的虛無地帶，安靜得像一座墳。
吳天站起身，向更深處走去。
沒有虛影了。沒有法則波動，沒有威壓籠罩。但力之大道道種的震顫越來越強烈，像是心跳在加速。
他走了很久。
在混元大羅金仙的速度下，“很久”意味著他穿越了數億萬裡的絕對虛無。
然後他停住了。
前方，一道光幕。
說是光幕並不準確。那是一層肉眼可見的封印——灰白色，帶著盤古獨有的氣息，厚重如山嶽，平靜如死水。封印表麵刻滿了密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流轉，散發著讓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同時沉默的威壓。
盤古封印。
吳天心頭一震。
他在古戰場獵殺數十萬年，從外圍灰白虛影殺到核心區五尊前十大道巔峰存在，最終的答案——藏在這裡。
封印後麵是什麼？
盤古留下的傳承？還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沒有急著動手。
目光掃過封印下方，一團暗淡的光點安靜懸浮。那不是法則本源，不是神魔精血，而是一道記憶碎片。
與此前從五行虛影身上截獲的碎片同質。
但氣息來源——不是盤古。
是方才被他碾碎的那五尊前十大道虛影。
它們死前，將最後一道記憶投射在了這裡。
像是遺言。
又像是警告。
吳天將記憶碎片收入識海，暫時沒有查看。
他走到盤古封印前，抬手。
掌心貼上光幕表麵的瞬間，一萬億座生命神輪自發震鳴。封印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屬於盤古的意誌掃過吳天全身——不帶敵意，隻是“確認”。
確認什麼？
吳天不知道。但他清楚感覺到，這道封印在“看”他。
片刻後，符文恢複平靜。
封印沒有打開。
吳天皺眉，催動力之大道道種，一萬億座生命神輪全力運轉，以掌心為接觸點向封印輸入力量。
什麼都沒發生。
不是被彈開，不是被化解——是他的力量落入封印後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這道封印的層級，超出了他的極限。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一萬億座生命神輪，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圓滿大道神印。一拳之下，尋常聖人擋不住三息。
但盤古封印麵前，他的力量約等於無。
“父神……”吳天低聲道，收回手掌。
不是他不夠強。是盤古太強了。
開天辟地、斬殺三千大道神魔、擊敗整個神話時代舊神的存在——那個層次的力量，遠不是混元大羅金仙能觸及的。
吳天沒有強求。
他轉而做了另一件事——力之大道釋放，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同時運轉，如同最精密的刻錄儀器，將盤古封印表麵的每一道符文、每一絲法則波動、每一個結構細節全部記錄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十七息。
最終，一道濃縮了盤古封印全部信息的暗金色印記，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盤古道印。
有了此物，便能夠從中感悟出父神盤古開天三式的最後一式了。
吳天將道印收入識海，再次看向封印。
正要思索是否還有其他辦法——
腳下突然一震。
不是攻擊，是震動。整個空間在晃。
吳天瞳孔一縮。
他腳下的虛無地帶出現了裂紋——不是法則攻擊造成的裂紋，而是空間本身在崩解。
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他回頭望去。
億萬裡之外，他來時的路上，那些被他擊碎虛影後殘留的空洞區域正在迅速坍縮。虛無與混沌的邊界線在瘋狂收縮，整座盤古古戰場——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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