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永鎮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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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頂，金色霧氣如潮汐漲落。
後土化身從袖中取出一物。
紫色。
一縷紫色光芒從她掌心溢出，照亮了方圓百裡的雲層。那是一道鴻蒙紫氣——乃是聖道出世之時所生的至高之物，證道成聖的根基。
“十五妹。”後土將紫氣托在掌心，遞向女媧，“你欲成聖，卻少不得此物。”
女媧愣住。
“這東西……”
“別磨蹭。”後土把紫氣往前推了推，語氣像在催人收快遞，“證道之基，不可或缺。”
帝江看了後土一眼，沒說話。
鴻蒙紫氣何等珍貴，後土此前賜予鎮元子與冥河一人一道之後，手中僅剩下一道。
可以說，有此物，便有了成聖的可能，但如今，卻被她如此輕易的拿了出來。
女媧沉默三息，伸手接過。
“多謝後土姐姐。”
“客氣什麼。”後土退後一步，站回吳天身側，抱著胳膊，仰頭看天，一副“趕緊開始別浪費時間”的表情。
女媧不再多言。
她盤膝坐於造化青蓮之上，鴻蒙紫氣沒入眉心。以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煉化此物，不過數十息的事。紫色光華在她體內流轉一周天，與造化法則完美融合，道基之上浮現出一道紫金色的聖道輪廓。
女媧睜眼，起身。
她抬手。
造化法則從掌心傾瀉而出，沒入不周山山體。整座千萬裡高的山柱開始震顫，表麵灰白紋路瘋狂流轉。那些由十二祖巫精血激活的盤古大道痕跡在女媧的造化之力引導下重新排列、組合。
山頂的金色霧氣猛然暴漲百倍。
人道之力被引動了。
不周山的輪廓開始改變。
底部收窄，中段隆起，上方分叉——那不再是一根柱子的形狀。
帝江瞳孔微縮。
千萬裡高的山體正在被重塑為一個形狀。
兩臂。兩腿。軀乾。頭顱。
盤古。
女媧以人道之力為筆，以不周山為墨，以造化法則為紙，將整座撐天山柱重新雕琢為盤古大神的形象——頂天立地，永鎮中央。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一日。
最終，一尊千萬裡高的石像立於天地之間。麵容模糊，但姿態清晰——雙手撐天，雙腳踏地，與開天辟地時的盤古分毫不差。
十二位祖巫齊單膝跪地。
不是誰要求的，是本能。
血脈在沸騰。那是父神的形象。
但——
女媧眉頭皺起。
石像立於天地，人道之力確實被引動了。金色霧氣環繞石像周身，那縷脈動比重塑前強了十倍。然而脈動始終停留在“將醒未醒”的臨界點，像是差了最後一口氣。
女媧又灌入三成法力。
無用。
她咬牙灌入五成。
石像周身金光一閃，旋即暗淡。
還是不夠。
“怎麼回事……”女媧低聲道，額角滲出細汗，“人道之力已經被引至極限，為何不醒？”
她回頭看向吳天。
吳天站在原地，負手望著那尊千萬裡石像，神色平靜。
“十三弟？”
“你把方向搞反了。”吳天開口。
女媧一愣。
“人道。”吳天說，“不是一個人的道。”
他抬手指向石像，又指向腳下的大地。
“你用造化之力引動它，它不應——因為人道從來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它是眾生之道。”
女媧瞬間明白了。
人道的本質，不是某一位聖人的法則，不是某一種力量的極致。它是萬族生靈的意誌彙聚、是眾生對天地秩序的共同認知與期望。
一個人喚不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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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人是混元大羅金仙。
“眾生……”女媧喃喃。
“由眾生喚醒。”吳天說完這句話，退後一步。
女媧深吸一口氣，閉目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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