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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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點幽綠光芒消失了三息。
然後，整片暗紅天幕震動了。
不是法則波動，不是空間震蕩——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本能深處的恐懼信號。方圓千萬裡內所有空間裂縫同時劇烈收縮，那些無聲劈落的混元神雷竟在一瞬間改變了軌跡，齊齊向外偏移。
像是在躲避什麼。
“來了。”吳天沉聲。
他一步跨出，擋在三人身前。一萬億座生命神輪瞬間運轉至極致，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在混沌道種表麵高速旋轉，周身氣血凝為金色壁壘。
三百萬裡外。
大地裂開。
不是崩碎，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頂穿。暗紅色的地殼如紙片般翻卷，露出下方無儘的黑暗。黑暗之中，一個輪廓正在浮現。
先是一隻爪。
漆黑色，每一根指節都有山嶽般龐大，爪尖處翻湧著灰色霧氣。蔓延之處，空間裂縫邊緣的暗金大道罡氣竟在肉眼可見地……褪色。
“那霧氣——”鎮元子瞳孔驟縮。
他看得清楚。大道罡氣是法則凝聚的產物，理論上隻有更高層次的法則才能消融。但那灰色霧氣碰到罡氣的瞬間，不是消融，不是碾壓——是讓它自行衰敗。如同將萬年鐵器瞬間鏽蝕成粉末。
第二隻爪從裂縫中伸出。
然後是頭顱。
一顆足有百萬裡方圓的巨大頭顱從地底升起，形似遠古蠻獸，四隻眼睛，其中兩隻是方才那對幽綠色光芒，另外兩隻緊閉著，眼皮表麵刻滿了奇異紋路。它的全身覆蓋著灰黑色甲殼，縫隙間不斷滲出灰色霧氣，像是體內有無窮無儘的霧源。
它站起來了。
四肢粗壯如天柱，身軀綿延千萬裡，尾巴橫掃虛空，所過之處空間直接塌陷成線。
後土眉頭緊鎖。
不是因為體型。
是因為那氣息。
混元大羅金仙——中期。
比她高一個小境界。但那股氣息中裹挾著某種讓她極度不適的東西——地道法則在那灰霧附近變得遲鈍，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著運轉的根基。
“它瘋了。”女媧忽然開口。
吳天看了她一眼。
女媧目光平靜，但造化青蓮三千片蓮瓣已全數綻放，將她與周圍三人籠罩其中。
“沒有理智。”她補充道，“隻有殺意和饑餓。”
話音落下，巨獸的四隻幽綠眼瞳同時鎖定了他們的方向。
它動了。
千萬裡身軀一躍而起，速度快到與體型完全不匹配——一步跨出便是百萬裡，灰色霧氣在它身後鋪展成麵，如海嘯般撲來。
“散開。”吳天一字令下。
四人瞬間分向四方。
吳天迎麵而上。
一拳轟出。
一萬億座生命神輪催動的力之大道凝於拳鋒，金色拳芒撕裂暗紅天幕，直取巨獸麵門。這一拳的威能，足以讓任何混元大羅金仙初期當場重創。
拳芒與灰霧碰撞的瞬間——
消失了。
不是被擋住。不是被彈開。
是金色拳芒在接觸灰霧的刹那，光澤急速暗淡，力量如沙漏中的細沙般飛速流逝，最終變成一團毫無威脅的氣流，被灰霧吞沒。
吳天麵色微變。
這是他突破混元大羅金仙以來，第一次出拳被無效化。
巨獸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一爪拍下，灰霧裹挾爪風覆蓋萬裡，空間連帶著法則一同被那灰色碾過。吳天側身閃避，灰霧擦過他左肩。
僅是擦過。
左肩處，盤古玄元功凝成的氣血護體層瞬間出現了龜裂——不是被力量擊碎，而是氣血本身在衰老。那片被灰霧碰觸的區域，生命力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流逝。
吳天右手抬起，力之大道灌入左肩，強行逆轉衰敗趨勢。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聯動，將已經衰敗的氣血重新激活。
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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