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一幀極短暫的畫麵：灰色霧氣彌漫的荒原上，數十頭類似眼前這般的巨獸成群而行，它們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在衰敗崩塌。而在獸群中央，有一道身影端坐——那道身影的修為層次，讓記憶碎片中的畫麵都出現了扭曲。
道祖級。
那個種族在神話紀元有一個名字——
“荒。”
吳天開口，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同時運轉，周身金光暴漲三倍。
“神話紀元的古老種族。它們的能力不作用於法則對抗，而是直接讓法則本身進入衰亡狀態。你我修為再高，法則再強——在灰霧麵前，都會被強行拉低。”
後土麵色凝重：“那該如何——”
話未說完，巨獸再次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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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任何戰術可言，正如女媧所說——隻有殺意和饑餓。四隻幽綠眼瞳鎖定距離最近的吳天，灰霧化為百萬裡巨浪正麵碾壓。
吳天這次沒有硬接。
他瞬移至巨獸背後，雙掌貼上甲殼。一萬億座生命神輪全力催動，但這次不是輸出攻擊，而是輸出——生命力。
純粹的、原始的、不附帶任何法則屬性的生命力。
灰霧的本質是“衰敗”。
那生命力的本質便是“衰敗”的對立麵。
果然。
吳天雙掌貼上甲殼的位置，灰霧被金色生命力衝開了一圈。甲殼暴露在外，失去灰霧保護。
“現在！”
後土反應最快。
地道聖力不再以法則形態輸出，而是凝為一柄實質化的土黃色巨劍——厚土古鐘化為本體懸於頭頂，三重天修為儘數灌入劍身，一劍斬向暴露的甲殼。
轟——！
甲殼碎裂。金色鮮血飛濺。
巨獸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不是聲波，而是灰霧的爆發性擴散。方圓百萬裡內的灰霧濃度瞬間翻了十倍。
吳天被震退萬裡。雙掌處的生命力被灰霧反噬，十指尖端出現了衰敗跡象。他兩千九百九十六枚大道神印運轉修複，代價是三枚神印暫時進入沉默狀態。
後土同樣被灰霧衝擊，聖道屏障被削去一層，麵色微白。
但她砍出的那一劍，確實在巨獸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法則不行，就用純粹的力量。”鎮元子明白了。
他收起玉如意。
雙掌合十，地道法則不再外放攻擊，而是全部內收——凝聚於肉身之內，將自身肉體強度提升到極致。然後他直接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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