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可逆轉的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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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法則運轉效率暴跌五成。
吳天的大道神印沉默了近三百枚。後土聖道屏障剝落至最後一層。鎮元子雙臂衰敗蔓延至肩胛。女媧三千蓮瓣刃失去光澤，墜落大半。
“第二形態？”吳天眯起眼。
巨獸體表甲殼開始脫落，露出下方一層銀灰色的新甲。新甲更薄、更密、灰霧從每一片新甲的縫隙中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個以巨獸為中心、半徑百萬裡的灰色領域。
領域之內，一切法則的“壽命”都在倒計時。
“退出領域！”吳天喝道。
四人同時後撤。但灰色領域的擴張速度遠超預期，百萬裡的半徑在三息內膨脹至三百萬裡，將四人籠罩其中。
“走不了了。”後土站定腳步，不再後退。
她深吸一口氣。
厚土古鐘懸於頭頂，三重天聖道修為儘數釋放。她沒有再攻擊巨獸，而是將聖力鋪展開來，在四人周圍構築了一層不斷“新生”的大地屏障——灰霧衰敗一層，她便再生一層，以聖人三重天的恢複速度對抗灰霧的衰敗速度。
勉強持平。
但她的法力在飛速消耗。
“十三弟，快。”後土聲音平穩，但吳天聽得出那平穩下麵的急切。
她撐不了太久。
吳天不再猶豫。
他收回了所有外放的大道神印。兩千九百九十六枚神印全部內收，不再與灰霧做任何接觸。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純粹以肉身力量催動九轉玄功。
一萬億座生命神輪不再驅動法則，不再催發神印——隻做一件事：為肉身提供無窮氣血。
金色氣血從吳天每一個毛孔中滲出，凝為一層薄的金色膜。這層膜沒有任何法則屬性，純粹是氣血凝聚的物質化產物。
灰霧碰到金色膜。
無效。
沒有可供衰敗的“法則”存在。純粹的物質化氣血對灰霧而言，如同一堵不導電的牆——它的“衰敗”能力找不到作用對象。
“原來如此。”吳天低聲道。
荒之一族的灰霧，衰敗的是“法則”和“道”。
但它衰敗不了純粹的“力”。
盤古的力之大道——不是法則，是力本身。
吳天一步踏出。
金色氣血凝成的薄膜籠罩全身，他穿過灰色領域如入無人之境。灰霧瘋狂湧來，碰到金色膜後滑開，無法侵入分毫。
巨獸感知到威脅，四隻眼瞳同時鎖定他，灰霧領域在他行進的方向加厚了十倍。
沒用。
吳天抬拳。
這一拳沒有法則加持，沒有大道神印催動，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
隻有一萬億座生命神輪提供的——純粹暴力。
拳頭落在巨獸頭顱上。
甲殼碎裂。頭骨碎裂。腦漿飛濺。
巨獸千萬裡的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橫飛出去，在暗紅天幕上劃出一道長達億裡的溝壑。
但它沒死。
銀灰色新甲瘋狂修複頭顱傷口，灰霧從全身噴湧而出，濃度再次攀升。巨獸的四隻眼瞳中已沒有了恐懼，隻剩下純粹的嗜血瘋狂。
它再次衝來。
“一起。”吳天回頭看了一眼。
後土、女媧、鎮元子對視一眼。
後土率先動了。她不再維持防禦屏障，而是將三重天聖道修為全部凝於厚土古鐘之上，整個人化為一道土黃色流光衝向巨獸——不走法則路線，純以聖道偉力加持肉身，學吳天方才的打法。
厚土古鐘砸在巨獸右前肢關節處。
骨骼碎裂聲傳出。巨獸右前肢折斷。
灰霧反噬湧來。後土被衝退，嘴角滲血，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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