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王爺，你這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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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鎮南王府。三日後。
韓碩踏空落下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暗紅，如同凝固的血跡。他在帝都隻待了半日——麵見炎武帝，接受九錫，然後轉身離去。沒有爭吵，沒有辯解，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說。炎武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他來，看著他走，麵色陰沉如水。
蘇青檸從府中迎出來，上下打量他。“受傷了嗎？”
韓碩搖頭。
蘇青檸鬆了口氣，挽住他的手臂。“皇帝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韓碩走進前廳，“他賜九錫，我收了。他等我表態，我沒表態。他等我發怒，我沒發怒。他不知道我想什麼，所以不敢動。”
蘇青檸沉默片刻。“那接下來呢？”
韓碩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接下來，州城戒嚴。”
前廳內，範無救、黃震天、韓遠征、韓遠行都在。六國聯軍雖退，但探子遍布州城內外。今日一早，範無救又在城外抓獲三名北燕探子，身上帶著州城的布防圖。
“王爺。”範無救抱拳，“六國探子越來越多，防不勝防。末將建議，封鎖城門，隻出不進。城內實行宵禁，任何人夜間不得外出。”
韓碩點頭。“準。”
黃震天拱手。“王爺，城內百姓會不會恐慌？”
韓碩放下茶杯。“不會。告訴他們，這是為了防六國探子，不是防他們。讓他們照常生活，該做生意做生意，該種地種地。”
黃震天點頭。“下官這就去辦。”
韓遠征站起身。“碩兒，族中子弟要不要也參與巡邏？”
韓碩想了想。“讓韓正帶一隊人，跟著範無救。曆練曆練。”
韓遠征點頭，轉身離去。
韓遠行也站起來。“我去安排糧草。戒嚴期間，物資不能斷。”
廳內人陸續散去。蘇青檸走到韓碩身邊。“夫君，吳狄那邊——”
“吳狄在北疆。”韓碩站起身，“皇帝貶他為庶人，但沒有殺他。因為他還有用。”
“什麼用？”
“人質。”韓碩望向北方，“皇帝留著吳狄，就是留著一張牌。哪天我若真的反了，他可以拿吳狄的命來要挾我。”
蘇青檸麵色微變。“你會被要挾嗎？”
韓碩沉默片刻。“會。”
蘇青檸握住他的手。“那我們想辦法救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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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碩搖頭。“現在不行。皇帝正盯著我們，一動就是借口。”
州城，北城門。範無救站在城頭，看著最後一抹夕陽沉入地平線。鐵衣站在他身後。
“範統軍，王爺真的要戒嚴？”
範無救點頭。“六國探子太多，不戒嚴不行。”
鐵衣皺眉。“可城裡的百姓……”
“王爺說了，照常生活。”範無救打斷他，“隻要不惹事，沒人會動他們。”
鐵衣不再多言。遠處，一隊騎兵從官道上奔來，馬蹄聲急促。範無救眯起眼睛。那隊騎兵穿著大炎軍服，打著“周”字旗號。是朝廷的援軍？還是六國的探子假扮？
“弓箭手準備！”範無救下令。
城牆上，數十張弓弩同時上弦，箭簇指向那隊騎兵。騎兵在城門前停下，為首者是個中年將領，五品初期，麵色倨傲。
“本將周元，奉陛下之命，率兵三千馳援州城。開城門！”
範無救沒有動。“周將軍，可有兵符？”
周元麵色一變。“兵符？本將是奉旨而來，還要什麼兵符？”
範無救淡淡道。“王爺有令，任何人進出州城，必須出示兵符。沒有兵符，不得入城。”
周元麵色鐵青。“範無救，你好大的膽子！本將奉的是陛下的旨意，你敢抗旨？”
範無救不為所動。“末將隻認兵符，不認人。”
周元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符，扔上城頭。範無救接過，仔細查看。銅符上刻著“大炎”二字，邊緣有暗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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