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南王之封，正式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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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鎮南王府。半月後。秋意漸深。
朝廷使臣再度抵達。這一次來的不是小福子，是曹正淳本人。絳紫色蟒袍，麵白無須，臉上帶著千年不變的恭謹笑容。身後跟著三十六名禁軍，抬著九口樟木大箱，箱上貼著明黃封條。使臣隊伍從北門入城，沿途百姓駐足觀看，低聲議論。
“宮裡來人了。”
“那個公公看著眼生，排場不小。”
“又給王爺送賞賜來了？”
前廳。韓碩端坐主位，蘇青檸坐於側。曹正淳走進廳內，躬身行禮，姿態比上次更加恭謹。
“老奴曹正淳，奉陛下旨意，拜見鎮南王。”
韓碩沒有起身。“曹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坐。”
曹正淳謝座，在下首落座。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聖旨，展開，尖聲宣讀。內容一如既往——加封、賞賜、恩寵。但最後一段話的意思與前幾次截然不同。
“……鎮南王韓碩，坐鎮南疆，功在社稷。今南疆事務繁重，朝廷鞭長莫及，特準鎮南王便宜行事，南疆軍政事務，悉由鎮南王自決，無需朝廷核準。南疆官吏任免、駐軍調度、稅收征管，皆由鎮南王全權處置。欽此。”
廳內安靜了一瞬。韓遠征愣住了，範無救瞪大了眼睛，韓正張了張嘴又閉上。便宜行事。自決。無需核準。全權處置。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把南疆割了出去。
曹正淳合上聖旨，雙手奉上。“王爺，陛下說了，南疆是王爺守下來的，理應由王爺說了算。朝廷日後隻管北邊，南邊的事，王爺自己做主就好。”
韓碩接過聖旨，沒有打開。“曹公公，替本王謝過陛下。”
曹正淳躬身。“老奴一定把話帶到。”
他沒有久留，當日便帶著禁軍返回帝都。送走曹正淳後，前廳的氣氛變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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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遠征率先開口：“碩兒，這道聖旨的意思是……南疆以後不歸朝廷管了？”
韓碩將聖旨放在桌上。“是。”
韓遠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割地啊。”
韓碩看著他：“是割地，但不是割給六國，是割給我。皇帝要我把南疆徹底管住，不讓六國染指。他沒有精力兩麵兼顧，乾脆把南疆甩給我，讓我自己看著辦。”
韓遠征沉默片刻：“那我們以後還向朝廷交稅嗎？”
“不交。”韓碩端起茶杯，“南疆的稅，自己收。南疆的兵，自己養。南疆的官，自己派。”
廳內安靜片刻。範無救忽然抱拳：“末將願追隨王爺，死而後已。”
鐵衣也跟著抱拳：“末將也是。”
韓遠征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韓碩，最終歎了口氣：“碩兒，你長大了。韓家的事，你說了算。”
韓碩放下茶杯：“那就從今天開始。設六部，管民政。設南疆軍，管防務。設稅司，管錢糧。黃震天管民政，範無救管軍務，鐵衣管稅司。”
黃震天出列，拱手：“下官領命。”
範無救抱拳：“末將領命。”
鐵衣抱拳：“末將領命。”
韓遠征也站起來：“那我呢？”
韓碩看著他：“三叔管族中事務。韓家的產業、子弟、宗族，你來管。”
韓遠征點頭。
廳內眾人散去。蘇青檸走到韓碩身邊：“夫君，皇帝為什麼會突然放手？”
“因為他怕。”韓碩望向北方，“妖皇在南方，六國在側，他管不過來。與其等我強行獨立，不如主動放手，留個君臣情麵。”
蘇青檸沉默片刻：“那他就不怕你造反嗎？”
韓碩搖頭：“不會。因為我不造他的反。我隻守南疆。”
五日後，州城北門。新的匾額掛上了城門——“南疆王府”。原先的“鎮南王府”匾額被換了下來，送去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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