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流螢破境，眾小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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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王府，後院演武場。深秋。
落葉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晨光從東邊屋脊斜照過來，將演武場上幾道練功的身影拉得很長。流螢今日換了一身勁裝，頭發紮成高馬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正麵對一尊鐵木人樁出掌，掌風呼呼，每一掌落下都發出沉悶的嘭嘭聲。
蘇青檸坐在廊下，手中端著溫茶，目光落在流螢身上。這套《焚木掌》是她半月前挑給流螢的，黃級高階，講究以氣催掌，掌風帶動內勁震蕩對手臟腑。流螢練了半個月已經摸到門道，出掌時呼吸節奏與發力時機配合得越來越準。
“最後一掌。”蘇青檸開口。
流螢深吸一口氣，右掌收至腰間，沉肩墜肘，猛地推出。嘭——鐵木人樁被震得向後一仰，樁身發出嗡鳴。木樁表麵留下一個淺淺的掌印，邊緣焦黑，像被火燎過。
流螢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微紅，有灼熱感殘留。她抬起頭，看向蘇青檸。“夫人，我……我打出火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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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檸放下茶盞。“焚木掌三層，第一層明勁，第二層暗勁，第三層火勁。你已經碰到第三層的邊了。”
流螢眼眶一熱，鼻頭發酸。她練這掌法每天起早貪黑，手掌磨破好幾層皮，夜裡痛得睡不著，但從來沒叫過苦。她知道自己的天賦比不上陸瑤，也比不上石磊的根骨，但她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她比誰都能熬。
“繼續練。突破四品之前，火勁要穩定催發才行。”
流螢用力點頭，轉身回到人樁前，重新擺開架勢。嘭嘭的掌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快，更密集。汗水從她下巴滴落，砸在枯葉上洇開一個個深色小點。
演武場另一頭，石磊正在練《莽牛勁》。這功法的修煉方式枯燥到極點——站樁，呼吸，站樁，呼吸。從辰時站到午時，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膝蓋以下全是麻木的。他咬著牙沒有動，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汗水從眉梢滑落，掛在下巴上搖晃了兩下，啪嗒砸在腳前的泥地上。韓正蹲在旁邊的石階上看他，手裡攥著半個饅頭，一口沒動。
“石頭，歇會兒吧，你都站了一個半時辰了。”
石磊沒理他，呼吸聲又粗又沉，胸腔一起一伏如同風箱。膝蓋在微微打顫，但他不蹲。韓正歎了口氣，咬了口饅頭嚼著，含糊不清地說：“你要是能撐到午時，我晚上請你吃羊肉湯。”
石磊喉結滾了一下，還是沒有動。韓正咧嘴笑了。
廊下另一側，陸瑤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呼吸綿長。她練的是蘇青檸挑的一門吐納法《蘊靈訣》，專養神魂，沒什麼攻擊力，但能讓人心思沉靜，感知更加敏銳。天賦這東西藏不住——流螢練了大半年才摸到的門檻，陸瑤兩個月就走到了前麵。她周身的氣息比同齡人更加沉凝，靜坐時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陸瑤。”蘇青檸喚她。
陸瑤睜開眼。“夫人。”
“過來，我看看你的氣脈。”
陸瑤起身走到廊下，伸出右手。蘇青檸兩指搭在她腕上，閉目感受片刻，鬆開。“蘊靈訣第一層圓滿了。明天開始第二層。”
陸瑤眼中亮光一閃，躬身致謝。
流螢還在打人樁。手掌的皮膚泛紅發燙，每出一掌都帶起細微的焦糊味。最後一掌——她猛地吐氣開聲，掌心轟在鐵木人樁上，嘭的一聲悶響之後，樁身裂開一道細紋。她愣住了，低頭看著那道裂紋，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驟然紅了。
蘇青檸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突破了？”
流螢握拳，感受著經脈中那股比之前更凝實的氣血湧動的感覺。“三品巔峰……差一步就是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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