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蹲在旁邊，臉繃得緊緊的，瞅著她。
“小薑？小薑你回來了？你剛才杵那半天不動，我叫你你也不理 ——”
薑小白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裡，還握著另一個人的手。
那影子站在她旁邊，東張西望，眼神又好奇又懵。
“這就是…… 外麵？” 她問。
張偉看見那影子，“噗通” 一聲坐地上，指著她：“這這這這誰啊？！”
薑小白：“我。”
張偉：“你？那你是誰？”
薑小白：“我也是我。”
張偉：“？？？”
他看看薑小白，再看看那影子，兩張臉一模一樣，一個穿衛衣，一個穿格子衫，一個比一個淡定。
他腦子直接轉不過彎了。
“你們…… 雙胞胎？”
薑小白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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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
“加班加出來的另一個我。”
張偉：“……”
他沉默三秒，認真地問：“那我也加過班，我有沒有另一個我？”
薑小白瞅了瞅他泡發的臉，想了想，指了指平台下麵。
“可能有。在底下。”
張偉的臉更白了 —— 雖然已經白得不能再白了。
“我不下去。”
“那就不下。”
那影子在旁邊突然開口：“我餓了。”
薑小白瞅著她。
她戳了戳自己肚子，一臉無辜：“真餓了。剛才說習慣了，其實是騙自己的。餓就是餓。”
薑小白想了想，從懷裡摸出個東西 —— 下井前順手揣的兩個饅頭，本來留著自己吃的。
她把饅頭遞給那影子。
那影子接過來，咬了一口。
嚼了嚼。
表情突然變了。
眼眶紅了，眼淚掉下來。
薑小白嚇一跳：“咋了？饅頭壞了？”
那影子搖搖頭，哽咽著說：“不是…… 是…… 是有味道……”
“饅頭當然有味道啊。”
“不是……” 那影子又咬一口，眼淚掉得更凶了，“是…… 是熱的…… 是軟和的…… 不是代碼…… 不是泡麵……”
薑小白愣住了。
她看著那影子蹲在那，捧著饅頭，一邊吃一邊哭，哭得跟個小孩似的。
張偉在旁邊看著，也傻了。
他低頭瞅著自己的手，看看那泡白的皮膚，突然開口：
“小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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