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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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杵在原地，跟自己的影子懟臉對視。
不是影子，是 “另一個自己”。
那影子癱在工位上，手搭在鍵盤上，屏幕上的代碼卡得紋絲不動 —— 是死機了，還是壓根沒寫完，壓根分不清。
她瞅著薑小白，眼神懵懵的，又透著股熟悉勁兒，像照鏡子，可鏡子裡的人會動。
“你……” 薑小白開口，嗓子乾得冒煙，“你誰啊？”
那影子歪了歪頭：“我？我是你啊。”
“我知道是我。我問你，你咋在這？”
那影子想了想，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又抬頭掃了掃四周模糊的工友影子。
“不知道。” 她撇撇嘴，“一睜眼就在這。坐這，對著電腦，寫了就停不下來。”
“寫啥呢？”
“不知道。” 那影子戳了戳屏幕，“就這破代碼，寫不完的爛代碼。”
薑小白湊過去一瞧。
屏幕上的代碼她熟得很 —— 就是當年那個坑死人的項目，BUG 堆成山，TODO 標了一堆，還有無數 “此處待優化”。
她測了三年的東西，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你寫多久了？”
那影子又晃了晃腦袋，搖頭：“不清楚。沒日沒夜的，就一直敲。敲累了趴會兒，醒了接著寫。”
她說著，指了指桌子。
薑小白順著看過去 —— 桌上扣著個飯盒，打開著，裡麵半盒泡麵乾巴巴的，落了層薄薄的灰。
那影子說：“餓了就吃這個。吃了也跟沒吃一樣，就是…… 裝習慣了。”
薑小白心裡咯噔一下，跟被揪了似的。
前世那些加班的夜晚湧上來。
那些淩晨三點的泡麵。
那些寫著寫著就趴桌上睡著的同事。
這 “影子”，不就是當年的自己嗎？
困在這鬼地方，寫個不停，寫到連時間都忘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你知道咋出去不？”
那影子搖搖頭。
“試過，出不去。門就在那，就是推不開。”
她指了指辦公室的門 —— 玻璃的，外麵走廊能看見，可門把手上纏著圈淡藍色的光。
薑小白走過去，伸手一推。
門紋絲不動。
可手剛碰到門把手，眼前飄來一行字 ——
【係統提示：該區域需 “周報提交憑證” 方可離開。】
薑小白：“……”
她回頭瞅那灘燒成灰的周報。
燒早了啊！
那影子也湊過來，看見那行字，愣了愣，問道：“你…… 你把周報燒了？”
薑小白點點頭。
那影子的表情變得賊複雜。
“那……” 她戳了戳那灘灰，“還能補不？”
薑小白蹲下來，看著那灘灰。
灰就是灰，肯定變不回紙了。
她伸手撥了撥，灰裡好像有東西。
硬硬的，沒燒透。
撿起來一看 ——
是個小米粒大的小光點，發著微弱的光。
那光點一碰到她的手指，順著指尖鑽了進去。
薑小白嚇一跳，甩手甩得賊用力，也甩不掉。
眼前又飄來一行字 ——
【檢測到 “周報提交憑證（殘缺版）”，有效期：24 小時。】
【請於 24 小時內找到 “周報接收處” 完成提交，否則將視為曠工。】
薑小白：“……”
曠工？
這破地方，居然還有考勤？
她站起來，看向那影子。
那影子也瞅著她。
兩個薑小白麵對麵站著，一個穿衛衣，一個穿格子衫（影子版的），畫麵跟照哈哈鏡似的，詭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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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影子開口，“你要走了？”
薑小白點頭。
“那……” 那影子有點猶豫，“能帶我一起不？”
薑小白看著她。
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個坐了不知多久的工位，那雙眼睛裡又盼又怕被拒絕的勁兒。
她突然想起剛才那句話 ——
“餓了就吃這個。但吃了好像也不飽，就是……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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