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門後是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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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站在門口，跟那隻手大眼瞪小眼。
不對，是跟那隻手——手沒眼睛，瞪的是門裡的霧。
霧後麵安靜了三秒。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回沒那麼飄了，帶了點人味兒：
“你……誰啊？”
薑小白樂了。
“你伸手招我進去，不知道我是誰？”
門裡沉默。
那隻手往回縮了縮，又停住，像是在猶豫。
張偉在後麵喊：“小薑！你瘋啦！進去就出不來了！”
薑小白沒理他。
她盯著那扇門，盯著那些滾動的代碼，突然發現一件事——
這些代碼的滾動速度，跟她說話的節奏是同步的。
她快說，代碼快滾。
她慢說，代碼慢滾。
她停下，代碼也停下。
像……像在識別她的聲音。
她心裡一動。
“你是誰？”她問。
代碼滾了滾，沒回答。
“你能聽見我說話？”
代碼又滾了滾，還是沒回答。
但那隻手動了動，像是在點頭。
薑小白想了想，換了個方式。
“你聽得懂人話，對吧？”
代碼滾了滾——這次是上下滾動，像點頭。
“那好。”薑小白說，“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配合一下。”
代碼停了。
那隻手也停了。
然後，門裡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你……在跟我說話？”
薑小白：“不然呢？跟手？”
門裡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那隻手慢慢縮回去，縮進霧裡。然後霧散開一點，露出一張臉——
一張人臉。
但隻有臉。
沒有身子。
就那麼一張臉，浮在霧裡，五官模糊，像個沒捏好的泥人。
那張臉看著薑小白，表情有點迷茫。
“你……能看見我？”
薑小白點點頭。
“能。”
那張臉的表情更迷茫了。
“怎麼會……其他人看不見我的……”
薑小白想了想，試探著問：“你說的其他人，是指那些泡在水裡的？”
那張臉點頭。
“嗯。他們從這兒路過，都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說話。就你……”
薑小白懂了。
又是BUG。
這扇門，這隻手，這張臉，八成是某個沒寫完的交互功能，卡在代碼底層，成了“隱形NPC”。
隻有她這個“內測號01”能看見。
因為她是第一個賬號，權限特殊。
“你叫什麼？”她問。
那張臉想了半天。
“不知道。”它說，“沒人給我起名。他們寫到一半就不寫了。”
“那你怎麼在這兒？”
“等人。”那張臉說，“他們說會有人來的，讓我等著，等人來了就開門。”
“等誰？”
“不知道。就說等人。”
薑小白沉默了兩秒。
這對話，怎麼跟特麼的“係統需求文檔”似的——需求寫一半，功能做一半，人跑一半，最後留下個半成品在這兒傻等。
“你等了多久了？”
那張臉又想了半天。
“不知道。很久很久。我看著那些人掉下來，又看著那些人被撈走，看著那道光來來回回……”
它頓了頓，語氣突然有點委屈：
“但沒人理我。”
“我叫他們，他們聽不見。”
“我伸手，他們看不見。”
“我以為……”它看著薑小白，眼睛裡突然有了點光，“我以為這輩子就等不到了。”
薑小白看著那張模糊的臉，看著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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