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這……這是……”
“公司啊。”那張臉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來上班的嗎？”
薑小白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
再深吸一口。
然後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周報表。
看著那個空白的“填寫人”欄。
看著那行“本周工作內容”。
看著那行“存在問題及風險”。
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大聲。
張偉在後麵喊：“小薑？你沒事吧？”
薑小白擺擺手，笑完了，抬頭看著那張臉。
“我問你幾個問題。”
那張臉點頭。
“這周報，誰設計的？”
“不知道。一開始就在。”
“交上去給誰？”
“不知道。反正就交。”
“不交會怎樣？”
那張臉想了想：“不交……門就不開。外麵的人也看不見我。”
薑小白點點頭，把周報折起來，揣進懷裡。
“行。”她說，“周報我收了。”
那張臉眼睛一亮：“那你填嗎？”
薑小白笑了。
“我填。”
她從懷裡掏出那盞油燈——剛才下井時一直拎著的——又掏出火折子。
“來，我給你現場填。”
那張臉湊過來看。
薑小白把周報攤開，舉著油燈照著。
然後她拿起火折子，對著那張紙，輕輕一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火折子亮了。
那張臉一愣：“你乾什麼？”
薑小白沒回答。
她把火折子湊近周報的邊角。
紙碰到火，立刻燒起來，火苗竄得老高。
那張臉尖叫一聲，往後縮。
“你你你——”
薑小白舉著燃燒的周報，看著它一點點變成灰燼，看著灰燼飄落在地上。
火光照著她的臉，表情平靜得像在燒垃圾。
“周報我填了。”她說。
“填的內容是：本周工作——下井救人。下周計劃——活著。存在問題——公司還在。備注——”
她頓了頓，看著那張臉。
“備注：去你媽的加班。”
周報燒完了。
最後一縷青煙飄散。
那張臉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灰燼，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薑小白拍拍手，站起來。
“行了。門可以開了吧？”
那張臉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得沒法形容。
“你……你燒了……”
“對啊。燒了。”薑小白說，“你隻說讓我填，又沒說不讓燒。”
那張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
確實沒說不能燒。
它愣了半天，最後悶悶地說：“那……那門……”
“門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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