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麵的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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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從那扇門裡擠出來，腳還沒站穩，就看見一張泡發了的臉懟在眼前。
“小薑！！！”
張偉的聲音尖得差點把她的耳膜穿透。
薑小白往後一仰：“臥槽你乾嘛？”
張偉激動得渾身水花四濺，跟個人形灑水車似的：“你終於出來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知道我——”
“停停停！”薑小白抬手擋住那些飛濺的水珠，“我下去多久了？”
張偉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嚴肅。
“三天？”
張偉搖頭。
“三個時辰？”
張偉還是搖頭。
薑小白心裡咯噔一下：“……三十分鐘？”
張偉深吸一口氣，用那種宣布世界末日的語氣說：
“三十天。”
薑小白愣住了。
三十天？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白淨的手，指甲還是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點都沒變老。
但係統麵板不會騙人。
她劃開麵板，看見那行紅色的數字時，心臟差點停跳：
【剩餘注銷倒計時：5天23小時47分】
下井前還是12天。
現在隻剩5天。
“三十天……”她喃喃道，“我在下麵明明隻待了幾天……”
“下麵和上麵時間不一樣。”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薑小白轉頭，看見那影子——另一個自己——正蹲在角落裡，一臉淡定。
“你怎麼知道？”薑小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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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明書裡寫的。底層區域時間流速與主世界不同，比例大約是1:10。下麵一天，上麵十天。”
薑小白：“……”
這破說明書，能不能早點拿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張偉：“上麵這三十天，發生了什麼？”
張偉的表情瞬間垮下來。
“大事。”他說，“出大事了。”
“說。”
“那個圓光，來了好幾趟。”張偉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次，落霞村沒了。第二次，附近的幾個村子也沒了。第三次……”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第三次，那個乞丐被抓走了。”
薑小白心裡一緊：“哪個乞丐？”
“就那個……你下井前跟你說話那個。”張偉說，“他後來天天在井邊轉悠，好像是在等你。結果圓光來的時候，他沒跑掉。”
薑小白沉默了。
那個乞丐。
那個給她工牌碎片的乞丐。
那個說“我不記得我是誰了”的乞丐。
主美。
他就是主美。
她握緊拳頭。
“還有呢？”
“還有……”張偉想了想，“有一群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說是‘測試員聯盟’，到處找人。他們來找過你，沒找到，就留了話。”
“什麼話？”
“讓你去昆侖山腳，有個地下安全屋。他們在那兒等你。”
薑小白點點頭。
她轉身，看著那扇門。
門已經合上了，門上的代碼還在緩緩滾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了，”張偉突然想起什麼，“那三千多人呢？就是周建國他們，從待刪除區出來的那些？”
小白指了指門：“已經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兒了？”
“回地麵了。”小白說，“我讓他們先走。”
張偉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能活下去嗎？”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她說，“但至少有機會。”
張偉點點頭，沒再追問。
那影子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倒計時隻剩5天了，你還挺淡定。”
薑小白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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