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發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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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灰二耳朵豎起來，四條腿同時繃緊：“往哪兒跑？”
薑小白盯著洞外那道光。
它越來越近，越來越亮，像一顆正在墜落的星星。
但不是星星。
是圓光。
是老張帶回來的“禮物”。
“來不及了。”她低聲說，“所有人，往深處退。”
安全屋是挖出來的地洞，隻有一個出口。往深處退，就是死路。
但沒人質疑。
周建國一把抓起地上的地圖，周建民抱起那堆發黴的饅頭，阿芬拽著還在打瞌睡的大劉，老周扛起他的鐵棍，小山一頭紮進土裡，小劍從牆上彈起來，劍身嗡嗡作響。
張偉飄在半空，水珠不滴了——嚇停了。
灰二四條腿刨地，隨時準備衝刺。
那影子站在小白旁邊，盯著那道光。
“他故意的。”影子說，“老張故意的。”
小白點頭。
老張站在洞口，一動不動。
光在他身後，越來越近。
他的臉被光照得慘白，表情卻是在笑。
那種笑，薑小白見過。
前世加班到最後階段，那些實在撐不住的同事，提交辭職信前的表情——
解脫。
“小薑。”老張開口了，聲音很輕，“對不起。”
“但我沒辦法。”
“他想讓我帶你們過去，或者帶他過來。”
“我選後者。”
“至少，能死得快點。”
光吞沒了他。
老張的身影在光裡一點一點變淡，像水彩畫被水衝了。
最後隻剩下一個輪廓，然後什麼都沒了。
光吞完老張，繼續往洞裡湧。
像水。
像洪水。
像這個世界的“格式化工具”。
“跑！”薑小白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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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往洞裡深處狂奔。
灰二跑在最前麵，四條腿掄得跟風火輪似的，一邊跑一邊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可我是一頭狼，我看什麼黃曆啊我——”
阿芬拽著大劉，大劉半夢半醒地跟著跑，嘴裡嘟囔：“又跑……又跑……這月第幾回了……”
老周扛著鐵棍，跑得虎虎生風，棍子撞在洞壁上砰砰響。
周建國周建民兄弟倆並排跑，步調一致，不愧是親的。
小山從土裡鑽出來，一邊跑一邊吐土：“下麵全是光！下麵也來了！”
“那往哪兒跑？！”阿芬急了。
“往上！”
“往上不是地麵嗎？！”
“地麵也有光！”
“那往哪兒？！”
“……”
沒人回答。
因為沒地方跑了。
光從後麵湧來，從下麵滲上來，從前麵——等等，前麵也有？
薑小白猛地停下。
前方，洞的深處，也亮起了光。
另一道圓光。
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了。
“操。”她罵了一句。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罵臟話。
前後夾擊。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灰二刹不住車，一頭撞在洞壁上，眼冒金星。
老周舉起鐵棍，對準前麵的光，擺出戰鬥姿勢。
阿芬把大劉推醒：“別睡了！要死了！”
大劉睜開眼，看了看前後兩道光，難得清醒地歎了口氣。
“死就死吧。”他說，“反正早晚的事。”
小劍飛到小白身邊，劍身嗡嗡響：“我數值高，我擋前麵。”
小山從土裡鑽出來，擋在小白前麵。
張偉飄過來，擋在另一邊。
灰二爬起來，抖了抖毛，也擋在小白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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