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們動不了。
所有人愣住了。
灰二張大嘴：“薑兄弟，你……你乾的？”
小白沒回答。
她臉色慘白，手在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那影子扶住她：“你瘋了？用權限硬扛圓光？”
“不然呢？”小白咧嘴笑，笑得有點虛，“看著你們被刪？”
“你會把自己耗死的！”
“耗死就耗死。”小白說，“反正本來就死過一次。”
光還在停著。
但那些代碼碎片在掙紮。
在反抗。
在一點一點，往前挪。
“快走。”小白說，“我撐不了多久。”
灰二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哪走？”
“往前。”小白指著前麵那道光，“穿過去。”
“穿過去？！”
“那是圓光。”小白說，“但它也是門。”
“門？”
“通往昆侖的門。”小白說，“老張帶它來，就是為了把我們‘送’過去。”
阿芬腦子快：“你是說，主神想讓我們去昆侖？”
“對。”
“為什麼？”
“因為——”小白深吸一口氣，“他也怕我們到處亂跑，一個一個找密鑰。不如一次性解決。”
灰二急了：“那我們更不能去了！”
“去。”小白說，“必須去。”
“為什麼？！”
“因為——”她看著那團停住的光，“他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直接進老巢的機會。”
眾人沉默了。
光在掙紮。
代碼在往前擠。
小白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快走。”她說，“真的要撐不住了。”
灰二第一個動。
它衝到小白麵前，蹲下來：“上來！”
小白愣住。
“上來！”灰二喊，“我馱你！”
那影子扶著小白爬上灰二的背。
灰二站起來，四條腿穩穩的。
“兄弟們——”它回頭看了一眼，“衝！”
它第一個衝進光裡。
然後是老周，扛著鐵棍，大步衝進去。
然後是阿芬，拽著大劉，一咬牙衝進去。
然後是周建國周建民，並排衝進去。
然後是小山，一頭紮進去。
然後是小劍，劍身嗡嗡響著飛進去。
然後是張偉，飄著衝進去，水珠灑了一路。
那影子最後一個，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團快要掙脫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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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也衝了進去。
光吞沒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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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灰的。
地是灰的，天是灰的，遠處的一切都是灰的。
像老照片。
像褪了色的記憶。
她爬起來，四處張望。
周圍，隊友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灰二趴在她旁邊，四條腿還在抽搐。
阿芬抱著大劉，大劉居然沒睡，睜著眼發呆。
老周的鐵棍扔在三丈外，他本人躺在地上喘氣。
周建國周建民兄弟倆疊在一起，一個壓一個。
小山從土裡鑽出半個腦袋，一臉懵逼。
小劍插在一塊石頭上，劍身微微顫動。
張偉飄在半空，水珠滴得比平時還慢——像是卡了。
那影子站在不遠處，抬頭看著什麼。
薑小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遠處，有一座山。
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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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到頂上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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